“你……你還說！”焰靈姬羞得一把捂住他的嘴，絕美的臉龐生出幾朵紅霞，但在他那溫柔的目光注視下，心底卻比吃了蜜還要甜。
兩人在榻上溫存地笑鬧了一陣，氣氛輕鬆而愉悅。
韓星澤順勢將她往懷裡攬了攬，手指把玩著她的一縷青絲，語氣變得柔和了幾分：“靈姬，這隱龍堂雖然安穩，但比起你曾經的家鄉，終究是少了些自由。”
“以前在百越，你過的都是些什麼樣的日子？”
聽到“百越”二字，焰靈姬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與追憶。
她將側臉緊緊貼在韓星澤溫熱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開口：“百越……那裡有最烈的酒，也有最毒的蠱。”
“我自幼無依無靠，為了活下去，只能練就一身殺人的本事。那時的日子，就如同在刀口上舔血，連睡覺都睡不安穩。”
“後來，百越被滅，我四處流亡，卻不幸被白亦非那個渾身透著死氣的血衣侯抓去，關在了暗無天日、冰冷刺骨的水牢裡。”
焰靈姬的聲音微微發顫，那是對往昔夢魘的本能恐懼：“若不是無雙鬼拼死將我救出，我還不知道會在那冰冷的地獄裡，被困到什麼時候。”
韓星澤聽得心頭一緊，抱著她的雙臂不自覺地收攏，好似要將自己所有的溫度都傳遞給她。
這隻看似張揚不羈的小野貓，過去的歲月竟全是血與冰。
她用火魅術和妖嬈的偽裝來保護自己，實則內心比誰都缺乏安全感。
白亦非……這筆賬，我韓星澤記下了，遲早有一天，我會親手擰下那老怪物的腦袋，替靈姬出這口惡氣。
“再後來……”焰靈姬微微仰頭，看著韓星澤那張俊朗的臉龐，湛藍的眸子裡浮現出一抹慶幸與柔情，“便是在韓國王宮的冷宮裡，遇見了你。”
說到這裡，焰靈姬的話音突然頓住了。她咬了咬水潤的下唇，眼神微微閃爍，似乎有句話如鯁在喉，不知該不該說。
韓星澤何等聰明，兩世為人的城府讓他一眼就看穿了這丫頭的小心思。
她這是在糾結冷宮初遇時的立場。這傻丫頭，現在是把整顆心都掏給我了，容不得我們之間有半點芥蒂和隱瞞。
若不把這根刺挑明瞭拔出來，她心裡怕是永遠都會有個疙瘩。
韓星澤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大掌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直接挑明道：“怎麼？欲言又止的。是想說，那個時候在冷宮裡，你對我不僅滿懷敵意，甚至還真真切切地動過殺心？”
焰靈姬渾身一僵，顯然沒想到韓星澤會如此直白地將這層窗戶紙捅破。
她抬起頭，迎上他那雙似乎能洞悉一切的深邃黑眸，咬著牙，坦誠地點了點頭，眼底湧起一股濃濃的愧疚：“星澤……我當時……是真的想殺你。現在回想起來，我……”
“傻瓜。”韓星澤輕笑一聲，不僅沒有絲毫惱怒，反而用指腹溫柔地拭去她眼角因為愧疚而泛起的淚花。
“那個時候，你是天澤的人，我是韓國的公子。各為其主，立場天然對立。你身為百越的刺客，若是對我這個敵國公子沒有殺意，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韓星澤的語氣無比坦蕩：“真刀真槍的江湖，本就如此。你若真在那時殺了我，那也只能說明我韓星澤技不如人，怨不得你。”
聽到這番寬慰的話，焰靈姬的心臟猛地一顫。
她以為他多少會有些介懷，可他竟如此輕描淡寫地揭過了這足以致命的過往，甚至還反過來站在她的立場上替她開脫。
這種被一個男人毫無保留地包容和理解的震撼，讓焰靈姬心中的愧疚不僅沒有減少，反而像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可是……可是我現在只要一想到當初差點傷了你，我心裡就難受得緊……”焰靈姬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裡，聲音帶上了幾分嬌軟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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