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姑娘來了,快進來坐。”韓星澤假裝沒有看穿她的窘迫,聲音溫潤如春風,向她招了招手,“正好這紅棗蓮子羹還有,你也來嚐嚐韓某的手藝。”
公孫麗聽著韓星澤那溫柔的嗓音,再看看他那張俊朗得讓人挪不開眼的臉龐,心底那頭亂撞的小鹿,跳得更歡了,只能硬著頭皮,邁步走入房中。
她在離拔步床稍遠的小圓桌旁坐下,雙手緊緊絞著手中的絲帕,連視線都不敢亂飄,生怕一抬眼,又撞見什麼讓她面紅耳赤的畫面。
韓星澤看著她這副如坐針氈的模樣,心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看著這丫頭連耳根子都紅透的模樣,昨晚絕壁是聽了全場的牆角。
越是這樣,此刻就越要表現得端方雅正,溫潤體貼。
試想一下,一個在床笫之間霸道狂野,能讓兩名絕色佳人嬌喘求饒的猛虎,下了床卻肯洗手作羹湯,溫柔得像一陣春風。
這種極度的反差感,對她這種恪守禮教,卻又極度渴望被呵護的傳統女子來說,絕對是一劑無法抗拒的猛藥。
韓星澤神色如常地拿起白玉碗,親手盛了一碗紅棗蓮子羹,緩步走到公孫麗面前,輕輕放在她手邊。
“麗姑娘,趁熱喝。這初春早上寒氣重,這羹湯是我用慢火熬了許久的,最是暖胃補氣。”
他的聲音溫和得如同能融化冬雪的暖陽,深邃的眸子裡沒有一絲一毫的雜念,只有令人如沐春風的關切。
公孫麗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甜湯,再抬頭對上韓星澤那雙清明深邃的眼眸。
只覺得昨夜假山後那個邪肆霸道的男聲,與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翩翩佳公子,在腦海中瘋狂交織,重疊。
“多……多謝澤兄。”公孫麗慌亂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她伸手去端碗,指尖卻不經意間觸碰到韓星澤尚未收回的溫熱手背,嚇得她像觸電般猛地縮了縮手,臉頰瞬間燙得驚人。
這一幕,自然沒有逃過床上那兩隻“狐狸”的眼睛。
焰靈姬慵懶地靠在軟枕上,隨手披上一件薄紗,掩去大半春光。
她那雙湛藍的眼眸,似笑非笑地在公孫麗身上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妖嬈而促狹的弧度。
“哎呀,麗姑娘今日這氣色倒是白裡透紅,嬌豔得很呢。只是……”焰靈姬故意拖長尾音,媚眼如絲地看向韓星澤,意有所指地嬌笑,“只是這黑眼圈怎麼有些重?”
“莫不是昨夜咱們這七公子府裡有什麼‘野貓’鬧騰,動靜太大,吵得姑娘夜不能寐了?”
此言一齣,公孫麗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心跳幾乎停滯。
她……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難道昨晚站在假山後,被靈姬發現了,野貓鬧騰……這分明是在點她自己啊。
公孫麗慌亂得連手裡的湯匙都快握不住,結結巴巴地解釋:“沒……沒有野貓……是我自己……自己初來乍到,有些認床,所以沒睡好……”
看著公孫麗這副快要哭出來的窘迫模樣,韓星澤在心底簡直要給焰靈姬豎起大拇指。
靈姬這小妖精,簡直是天生的神助攻。
這含沙射影的調侃,直接把麗姬心底那點綺麗的火星子,給扇成大火。
不過,調戲歸調戲,火候到了就得趕緊收,不然真把這臉皮薄的金絲雀給嚇跑可就不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