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澤連頭都沒回,只是用眼角的餘光,輕蔑地掃了那刀客一眼。
“飯菜確實沒毒。”韓星澤放下空碗,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替邀月擦了擦嘴角,那優雅從容的姿態與周遭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不過……”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弧度,目光依次掃過在場那九張慘白的臉:“你們誰若是敢往前邁一步,碰這桌上的吃食一下,我保證,他會比昨晚死在柴房裡的那個雷虎,還要慘上十倍。”
此言一齣,花廳內的溫度,仿若瞬間降至冰點。
那九個原本已經被飢餓和恐懼折磨到極點,正準備拼死搶奪食物的江湖客,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硬生生地僵在原地。
那個一直握著劍柄的冷漠刀客,手背上青筋暴突。
他盯著桌上那熱氣騰騰的白麵饅頭,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眼中閃過一絲亡命之徒的瘋狂。
他猛地往前踏出半步,真氣在體內瘋狂激盪,似乎想要拔劍硬搶。
然而,還沒等他的劍拔出半寸。
韓星澤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僅僅是捏著白玉湯匙的手指微微一頓,一股雖被壓制在先天巔峰、卻純粹霸道到極點的劍意,猶如一座無形的山嶽,轟然壓在刀客的肩頭。
“砰。”
刀客膝蓋一軟,竟險些直接跪在地上。
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這股恐怖的殺機凍結,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眼前這個一直對那白衣仙子溫柔似水的黑衣公子,一旦露出獠牙,絕對是一個,比這山莊裡的厲鬼還要恐怖百倍的修羅。
“噹啷……”刀客手中的劍滑落回劍鞘,他慘白著臉,踉蹌著後退三步,徹底退回陰暗的角落。
看到連武功最高的刀客都退縮了,白面書生和富商等人,更是嚇得連個屁都不敢放。
只能縮在牆角,用那種充滿極度飢餓,絕望和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飯桌。
這群平時在江湖上呼風喚雨的狠角色,此刻就像是一群被餓了三天三夜的野狗。
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韓星澤,坐在那溫暖的火盆餘溫旁,慢條斯理地享用著熱粥。
邀月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微微側過頭,清冷的秋水明眸中閃過一絲疑惑,壓低聲音,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詢問:“你剛才驗過,這粥分明沒毒。你為何不讓他們吃?若把他們逼急了,狗急跳牆……”
“噓。”
韓星澤再次打斷她的話。
他微微傾身,那張俊朗的臉龐瞬間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連彼此的睫毛都能數得清。
邀月甚至能感覺到韓星澤說話時,那溫熱的吐息輕輕拂過自己的鼻尖。她身子本能地一僵,卻破天荒地沒有往後躲,只是那雙放在膝蓋上的玉手,不自覺地攥緊白狐裘的邊緣。
這丫頭,真是越來越讓人上癮了。
這近在咫尺的距離,她眼底的慌亂和順從,簡直是世間最烈的美酒。
韓星澤在心底暗暗享受著這種極致的拉扯,面上卻裝出一副深不可測的模樣,湊到邀月耳畔,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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