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讓他吃飽喝足,恢復體力,今晚死的又會是誰?”
韓星澤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邪肆而冷酷的弧度,目光卻依然死死鎖著邀月那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人在極度飢餓和疲憊的時候,防線是最脆弱的。”
“我要餓著他們,熬著他們。只有當那隻老鼠餓得發瘋,精神崩潰的時候,他才會露出致命的破綻。至於狗急跳牆?”
韓星澤冷笑一聲:“一群連在我面前拔劍都不敢的廢物,也配?”
聽著這番冷血卻又邏輯嚴密的分析,邀月的心頭劇烈地震顫起來。
好深沉的心機,好狠辣的手段。
他不僅僅是在用武力震懾,更是在用這種最殘酷的心理戰,一步步將那個幕後黑手逼上絕路。
邀月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在面對敵人的時候,冷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魔王。
可是,他轉過頭面對自己,卻又溫柔體貼得讓人溺斃。
“來,再喝一口,這鹹菜配白粥,在這冰天雪地裡也算是別有風味了。”
韓星澤像是瞬間切換人格,再次舀起一勺熱粥,甚至還細心地夾了一絲晶瑩剔透的醃菜放在勺尖,輕輕遞到邀月的唇邊。
邀月紅著臉,在那群npc近乎要吃人的飢餓目光注視下,微微張開紅唇,溫順地將那勺粥含入嘴中。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往下一瞥,突然落在韓星澤胸前的衣襟處。
那裡,隱隱透出一抹銀色的微光。
正是剛才他用來驗毒,卻沒有還給她的那根素雅銀簪。
“我的簪子……”邀月咬了咬下唇,聲音輕得像是一隻嗡嗡的蚊子,耳根處那抹緋紅,已經蔓延到白皙的頸項。
堂堂移花宮主,貼身的珠花髮簪,竟被一個男子堂而皇之地揣在懷裡,貼著心口的位置放著。
這等舉動,簡直比昨夜同榻而眠,還要讓人覺得羞赧和親暱。
韓星澤順著她的目光低下頭,看了一眼胸口的銀簪。
他不僅沒有拿出來歸還,反而伸手在衣襟外輕輕拍了拍。
“這簪子沾了你的仙氣,剛才又替我試了毒,算是立了大功。”韓星澤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盪漾著毫不掩飾的情愫,“這等護身符,本公子自然要貼身收好。怎麼,夫人這是捨不得?”
“你……無賴。”
邀月被他那聲刻意壓低的“夫人”叫得渾身一軟,清冷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一層水霧。
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卻根本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透著一股小女兒家特有的嬌媚。
她沒有再開口討要,只是別過臉去,藉著咀嚼食物的動作,掩飾著自己波濤洶湧的內心。
韓星澤看著她那副羞惱卻又默許的嬌俏模樣,嘴角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不討要了,很好。
這等私密之物都默許貼身收藏了,這心裡的防線,已經被徹底撕開一條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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