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澤將目光投向衛莊,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笑意:“衛莊兄,這司隸一職,掌管城防北軍,雖然兵力只有一萬,但卻是卡在姬無夜咽喉上的一根刺。”
“我把你這顆流沙的最強棋子,硬生生砸進他的軍權版圖裡,就是要讓他投鼠忌器,如芒在背。”
“從今往後,他姬無夜想調兵,就得先問問你手裡的鯊齒劍答不答應;他想在城中搞小動作,就得時刻提防北軍的巡視。”
“我們要做的,就是一步步蠶食他的羽翼,割他的肉,放他的血,直到他這棵大樹內部徹底枯朽,最後,再給予他致命一擊。”
衛莊聞言,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充滿狂傲的冷笑:“有意思。這司隸的位置,我接了。姬無夜的脖子,我會替你一點點磨斷。”
韓星澤滿意地點點頭,將代表城防北軍兵權的虎符,直接拋給衛莊。
這番大布局落子完畢,壓在韓星澤心頭的重擔總算卸下大半。
十萬兩黃金的進賬,足夠隱龍堂再次擴張。
衛莊入主軍方,流沙的實力完成質的飛躍。
而他自己,也藉著政敵的手洗清嫌疑,恢復自由身。
朝堂上的算計暫且告一段落。
韓星澤伸了個懶腰,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心底已然有了新的盤算。
既然禁足徹底解了,外面那些爛攤子也甩給了韓宇和姬無夜,那接下來,就該去紫蘭軒來一場盛大的大團圓聚會了。
這段時間被困在七公子府,雖然之前偷跑出去過一趟,但總歸不自由。
算起來,公孫麗入府後,還沒正式見過紫女和弄玉,正好藉著今晚的安全域性勢,讓她們姐妹好好相認一番。
“九弟,衛莊兄,既然虎符已經到手,你們便先去忙交接的事宜吧,免得夜長夢多。”韓星澤轉頭看向韓非和衛莊。
韓非和衛莊也是乾脆之人,知道韓星澤剛恢復自由身,肯定有不少私事要處理,便齊齊拱手告辭,離開書房。
送走兩人後,韓星澤看看天色。
距離晚宴還有些時間,在那之前,他必須得先入宮一趟。
自己無端攤上殺害太子的嫌疑被軟禁,紅蓮那丫頭平日裡最黏他,這幾天肯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是時候去看看她,讓她寬寬心了。
到了下午,韓星澤換上一身嶄新的暗紋錦袍,乘馬車入王宮,徑直前往紅蓮居住的芙蕖殿。
剛到殿門,貼身宮女便恭敬迎上:“奴婢見過七公子。公子來得不巧,公主殿下練劍去了,這會兒人在冷宮那邊呢。”
“這丫頭,倒還挺用功。”韓星澤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輕車熟路地朝著冷宮的方向走去。
剛穿過一片破敗的宮牆,遠遠地靠近冷宮湖心亭那棵繁茂的桃樹,一陣隱隱約約,卻引人遐想的對話聲,順著春日的微風飄進他的耳朵。
“跪下。”一個冷酷低沉、不容置疑的男聲。
“哎呀……就這一次嘛,我知道錯了……”少女嬌嗔軟糯,還帶著點哭腔的聲音。
“伸手。”男聲依舊冷硬如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