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輕、輕一點,好疼的……”
韓星澤的腳步猛地一頓,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臥槽,這冷冰冰的聲線是衛莊那死傲嬌?這軟糯嬌啼的聲音是紅蓮?
大白天的,在這荒郊野嶺的冷宮湖心亭裡,這兩人玩得這麼野的嗎?這是不花錢就能聽的?
緊接著,韓星澤腦海中靈光一閃,滿臉錯愕。
等等,不對啊,一個時辰前在書房,不是讓他和九弟去交接城防營北軍的兵權嗎?
這傲嬌怪,放著手到擒來的兵權不趕緊去拿,居然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冷宮來教紅蓮練劍?
這哪裡符合他平時那副一心搞事業,冷酷無情的殺手人設?
韓星澤立刻屏住呼吸,發揮出宗師境斂息的極致,像做賊一樣悄悄探出半個腦袋望去。
看清眼前的景象後,韓星澤差點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
根本不是他腦子裡想的那種“少兒不宜”的畫面。
桃樹下,紅蓮一襲粉色宮裝,正委屈巴巴地跪在草地上。
而衛莊則是一襲黑金長袍,手裡拿著一根不知從哪折來的竹條,正冷著一張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面對強敵,不思變通,竟然為了貪功冒進,使出那等破綻百出的同歸於盡之法。劍客的命,也是你能隨意拿來賭的?”
衛莊冷厲地訓斥著,手中的竹條“啪”地一下,不留情面地抽在紅蓮伸出的,白嫩嫩的小手心上。
紅蓮眼眶微紅,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疼得縮了縮手:“嗚……好疼……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韓星澤躲在暗處,看得直搖頭。
這普天之下,能把刁蠻任性的紅蓮公主治得服服帖帖的,恐怕也就只有衛莊這個冷麵殺神了。
不過,韓星澤何等眼力。
他一眼就看出,衛莊那一竹條抽下去,看似雷霆萬鈞風聲呼嘯,實則在接觸到紅蓮手心的瞬間,已經巧妙地卸去九成力道。
這哪裡是虐打,分明是怕她日後遇到危險丟了性命,找個藉口讓她長記性。
這死傲嬌,心裡明明對這公主心疼得要命,表面上還要裝出一副冷酷嚴師的模樣。
韓星澤又津津有味地看了一會兒,直到衛莊扔掉竹條,這才慢悠悠地從暗處走出,故意拉長聲音,出言調侃:“哎喲喲,這光天化日的,我當是誰在這兒動用私刑呢?”
“衛莊兄,我剛才可是讓你去辦交接城防北軍的正事,你怎麼放著兵權不拿,跑到這冷宮當起嚴師來了?這可不符合你的一貫作風啊。”
聽到韓星澤突如其來的聲音,衛莊握著劍柄的手微微一緊。
他那張冷酷的臉龐上閃過一抹極不自然的神色,罕見地強行挽尊:“交接之事,韓非一人足矣。我不過是偶然路過,見她劍法破綻百出,實在愚笨,便順手指點一二罷了。”
“偶然路過?”韓星澤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這冷宮地處偏僻,連個鬼影都沒有,衛莊兄這‘路過’的路線,還真是夠別緻的。”
“而且這順手指點,把我們紅蓮的手都打紅了?嘖嘖嘖,你這下手也太狠了吧,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