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翡翠虎乾笑兩聲,猛地站起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石灰乃是上好的塗料。”
“我這翡翠山莊,自然要好好粉飾一番。這務農的道理,都是些卑賤下人的事情,恕在下不知啊。”
“原來如此。莊主的山莊,確實好白。”韓非起身,撫平衣襬的褶皺,語氣中透著徹骨寒意,“比莊主的臉色,還要白。今日叨擾,韓非告辭。”
說罷,韓非與韓星澤轉身向殿外走去。
芙蕖如影隨形,緊緊跟在韓星澤身側,再也沒有回頭看那座吃人的山莊一眼。
日暮黃昏,林蔭道旁,已輛低調奢華的馬車,依舊安靜停靠在原處。
韓星澤與韓非並肩而行,身後寸步不離跟著重獲新生的芙蕖。
三人行至馬車前,韓星澤伸手掀開厚重的垂花車簾。
車廂內,一抹火紅倩影正百無聊賴,修長雙腿交疊,玉指間把玩著一縷赤色火苗。
見簾幕掀開,焰靈姬湛藍狐狸眼流轉生輝,嗓音嬌媚入骨:“星澤可算回來了,這趟老虎洞之行,可有順回來什麼稀世珍寶?”
話音未落,她的目光越過韓星澤,落在後方的芙蕖身上。
韓星澤輕笑一聲,側身讓出位置:“珍寶算不上,倒是搶回來一朵出淤泥不染的芙蕖。先上車,回驛館再說。”
一行人乘車抵達南陽驛館。
這驛館雖比不上新鄭七公子府奢華,但在災區也算是一處難得的清淨之所。
韓非心繫災情,一進門便一頭扎進書房,翻閱戶籍卷宗。
韓星澤則帶著兩女,推開東廂房的木門。
屋內燭火搖曳。
芙蕖本就身世悽苦,方才在山莊受了巨大驚嚇,此刻像只受驚的小鹿,雙手死死攥住韓星澤的衣角。
藉著明亮燭光,她終於看清焰靈姬那張傾國傾城,妖嬈入骨的絕美容顏,再低頭打量自己身上粗糙單薄的粗布衣裙,一股濃烈自卑感,瞬間湧上心頭。
她慌忙鬆開韓星澤的衣袖,把頭深深埋在胸前,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丫頭,自卑心太重了。
韓星澤將芙蕖的侷促盡收眼底,心頭泛起陣陣酸澀。
翡翠山莊那個魔窟,險些毀了她的一生。
如今猛然見到靈姬這等豔冠天下的妖姬,自然會自慚形穢。
這可不行,我韓星澤身邊的人,豈能一輩子低垂眉眼?
必須想個法子,把她骨子裡的自信養出來。
焰靈姬何等冰雪聰明,一眼便看穿芙蕖的心思。
她非但沒有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散去指尖火苗,水蛇腰款款扭動,幾步走到芙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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