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夜片刻也等不及了,當即披上大氅,連夜命人備馬,秘密前往四公子府。
四公子府內,韓宇一襲錦袍,端坐在正廳,正品著一盞新茶。
聽聞姬無夜深夜造訪,他眼中雖閃過一絲詫異,但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滴水不漏的完美笑容。
雖然前些日子,兩人生了齟齬,但姬無夜這等無利不起早的梟雄,大半夜的親自跑來,必定是有驚天動地的大事。
“大將軍深夜來訪,真是有失遠迎啊。”韓宇笑著起身。
“四公子客氣了,本將軍有一件十萬火急的要事。”姬無夜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目光環視四周,壓低聲音,“此處人多眼雜,不知四公子府上,可有絕對安全的密室?”
韓宇聞言,心頭不由得大驚。
究竟是什麼事,能讓一向狂妄的姬無夜如此謹慎。
他不動聲色點頭:“大將軍請隨我來。”
兩人穿過層層迴廊,進入一間位於地下的隱秘石室。
剛一關上石門,姬無夜便迫不及待地從懷中掏出那捲帛書,直接遞到韓宇面前。
“韓非和韓星澤,在南陽,可是出了好大的風頭啊。”姬無夜冷笑,“三十萬流民歸心,高呼神仙,這等聲勢,只怕王上知道了,這心裡可就沒那麼舒坦了。這可是個扳倒他們極好的局,我們必須好好利用。”
韓宇接過帛書,一目十行地掃過,眉峰微微一挑。
他將帛書合上,在手裡輕輕敲擊了兩下,語氣幽深:“大將軍準備怎麼做?”
“這還不簡單?”姬無夜冷哼一聲,眼中滿是殺意,“明日早朝,我便安排諫官在朝堂上參他們一本,告他們收買人心,圖謀不軌。”
韓宇聽到這話,卻忍不住輕笑出聲:“大將軍,就憑這?”
姬無夜眉頭一皺:“四公子這是何意?”
“口說無憑,就憑翡翠虎的一封告密帛書,怎麼可能扳倒風頭正盛的他們?”韓宇將帛書扔回桌上,“即便你讓諫官告發,這事兒要查也得耗費大量時間。”
“更何況,父王對老七一向是極度寵溺,甚至到了不講道理的地步。你這證據遞上去,搞不好還會被反咬一口,落個誣陷宗親的罪名。”
姬無夜一聽,頓時被澆了一盆冷水,剛才的狂喜褪去大半,有些發愁地捏緊拳頭:“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在那邊耀武揚威,收攏民心?”
“大將軍莫急。”韓宇微微一笑,眼中閃過陰冷寒芒,“這事其實很簡單。”
“只要讓父王親眼看看,他那個最疼愛的好兒子,到底是怎麼功高震主,圖謀不軌的就好。”
韓宇站起身,雙手負在身後,聲音在密室中幽幽迴盪:
“人啊,從來只會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尤其是在對某個人非常寵信的時候,旁人說得再多,也不過是耳旁風,口說無憑的事情,父王根本不會相信。”
這新鄭城內風起雲湧的算計,遠在南陽的韓星澤自是不知。
“哎喲,真是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感人畫面呀。”
伴隨著一聲嬌媚入骨的輕哼,焰靈姬也嫋嫋婷婷地跨出浴桶。
她甚至連錦帕都懶得披,任由水珠在火辣的曲線上,折射出誘人的光澤,赤著纖足,踩著妖嬈的步子走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