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中將此刻正坐在支部為她準備的那間寬敞客房中,面前攤開放著一份支部的駐防記錄。
她沒有急著休息,身後光月日和走近,為鶴中將倒了一杯熱茶,同時仔細翻閱著這些資料。
迪奧聖斜靠在窗邊,雙手抱在胸前,目光淡淡地掃過窗外那些在夜色中巡邏的海兵身影,忽然開口說道:“看來這個支部,問題不小啊。”
鶴中將沒有接話,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隨後轉向侍立在一旁的光月日和,吩咐道:“日和,去把我的電話蟲拿來。”
光月日和應了一聲,很快便從行李中取出一隻電話蟲,遞到鶴中將手中。
鶴中將熟練地接過,隨後撥通了海軍本部的頻率,簡短地交代了幾句,要求本部的情報部門立刻調取第32支部這位中校的完整升遷履歷以及審查記錄,用最快的速度口述給她聽,旁邊的光月日和抬起筆,將聽到的內容全都記錄下來。
迪奧聖見她已經開始著手處理正事,便也不打算繼續留在這裡打擾她了。
他直起身來,朝門口走去,隨口丟下一句:“那我先走了,我要去處理自己的事情了。”
鶴中將頭也沒抬,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對她來說,捎帶迪奧聖一程本就是順路之事,如今既然在第32支部發現了貪腐的端倪,那自然要以正事為重。
她合上手中的檔案,又對光月日和囑咐道:“你去盯著那個中校,有任何異常舉動,立刻來向我報告。”
“是,鶴中將。”光月日和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間。
與此同時,支部駐地的上空,一道身影正無聲無息地懸停在雲層之下。
多弗朗明哥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的海軍支部。
他沒有貿然降落,更沒有愚蠢到直接衝進支部駐地大開殺戒,那樣做無異於向整個海軍宣戰,就算他能全身而退,也會徹底暴露自己在北海的佈局。
多弗朗明哥需要的是乾淨利落地除掉那顆已經暴露的棋子,不留痕跡。
他的手指微微一動,一根透明的細絲從指尖悄然射出,向下延伸,隨後落在了下方一名正在巡邏的海軍士兵頭頂。
細絲黏附在髮絲之間,如同牽線木偶的絲線一般,瞬間侵入了對方的神經系統。
那名原本還在嘻嘻哈哈地和隊友閒聊的海兵,身體忽然猛地一僵,感覺自己的四肢不受控制。
身後的隊友喊了他兩聲,見他毫無反應,正要上前拍他的肩膀,他卻已經轉過身,邁開步伐,徑直朝著駐地主樓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快,沿途無視了所有與他打招呼的同僚,一路來到了主樓的走廊中。
而就在這時,那名中校正好迎面走來。
中校正低頭想著心事,鶴中將的到來讓他如坐針氈,他總覺得那個女人平靜的目光下隱藏著什麼。
自己收取賄賂的事情該不會暴露了吧,要不要提前跑路,反正自己在這個位置賺的錢夠他花一輩子的了。
他正盤算著今晚要不要再去打點一下關係,卻忽然發現前方的路被人擋住了。
中校抬起頭,看到一個面色蒼白的海兵正直挺挺地站在走廊中央,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幹什麼?堵在這裡做什麼?讓開!”中校皺了皺眉,不耐煩地呵斥道。
“中校,快走!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