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海兵急忙喊道,忽然沒有任何預兆,他的右手猛地探向腰間,拔出了別在那柄燧發槍,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地對準了中校的面門。
中校的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躲,但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要死了!
扳機扣下。
砰!
槍聲在走廊中炸響,鉛彈呼嘯而出,中校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到來。
一道纖細的身影從陰影閃現而出,出現在中校的身前,一道銀白色的刀光在燈火通明的走廊中一閃而過,那是閻魔出鞘的清冽寒光。
光月日和雙手持刀,父親留下的太刀比她整個人還要長,她卻已經能輕易揮舞。
這段日子在鶴中將手中,可不是單單學習那些計謀,劍術自然也沒落下。
只見那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將那顆高速旋轉的鉛彈一分為二。
兩半被切開的鉛彈分別嵌入兩側的牆壁中,發出沒入其中的噗噗聲。
中校只覺得一陣勁風從面前掠過,等他回過神來時,看到的是那個藍髮少女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以及牆壁上那兩半還在冒著青煙的鉛彈碎片。
他的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活……活下來了!
那名被操控的海兵顯然沒有就此罷休,他再次抬起被斬斷了一半的燧發槍,試圖繼續扣動扳機。
光月日和的眼神一凜,手腕翻轉,閻魔再次揮出。
唰唰兩刀,那柄燧發槍連同槍管一起被幹淨利落地斬成了數段,零件叮叮噹噹地散落一地。
但光月日和沒有就此停下。
她敏銳地察覺到那名海兵的頭頂有一絲微弱的反光,那是一根在燈光下隱約折射出微光的細絲,正從上方延伸而下,連線著那名海兵的頭頂。
於是她的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騰空躍起,閻魔再次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銀色圓弧,精準地斬斷了那根細絲。
細絲斷裂的瞬間,那名海兵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一般,猛地一軟,雙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光月日和穩穩地落回地面,將閻魔收入鞘中,目光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四周,最終抬頭望向了天花板之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而在雲端之上,多弗朗明哥看著自己斷裂的絲線,臉色陰沉如水。
他收回了手,沒有再做第二次嘗試,既然一擊不成,且已經被對方察覺,再糾纏下去只會暴露自己的存在。
他冷哼一聲,身形一轉,藉著絲線的牽引消失在了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