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奧聖對那枚雪雪果實表現出的滿意神色,被多弗朗明哥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趁熱打鐵,又往前湊了半步,說道:“咈咈咈咈咈……既然那顆果實已經被您的部下吃了,那要不這樣,您把那個吃了果實的人,借給我唐吉訶德家族,也是一樣的。”
迪奧聖聞言,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隨意地揮了揮手:“這事你自己去找我下面的人談,我沒工夫操這些閒心。行了,我先回去了。”
說罷,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轉身便朝船艙的方向走去。
“明白,您慢走。”多弗朗明哥臉上堆著笑容,恭恭敬敬地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艙門之後。
然而,就在迪奧聖的身影徹底消失的那一刻,多弗朗明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繼而一點一點地扭曲起來。
他咬緊了後槽牙,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太陽穴附近鼓起了一道道猙獰的紋路。
他竟然要在另一個人面前如此低聲下氣地討好賣乖,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一樣,把自己辛辛苦苦弄到手的自然系惡魔果實雙手奉上,只為了換取對方的一次出手相助。
想到這裡,他心中那股壓抑已久的怒火便不可遏制地翻湧起來。
而這股怒火的矛頭,最終指向了一個人,那就是他的父親。
如果不是那個男人當年心血來潮,非要離開聖地,放棄天龍人的身份,他現在本應是坐在雲端俯瞰眾生的存在,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一個真正的天龍人面前卑躬屈膝。
自然系的雪雪果實啊……就這麼白白送出去了。
多弗朗明哥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在霸氣尚未普及的四海區域,一顆自然系惡魔果實幾乎等同於無敵的代名詞。
擁有了它,就等於擁有了可以橫掃一切的力量。
可現在,它卻成了別人手中的收藏品。
不過……至少迪奧聖答應出手了。
這讓他鬱悶至極的心情稍微好受了一些。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船艙內,迪奧聖的心情卻是截然相反的好。
他坐在舒適的沙發椅上,翹著腿,手裡把玩著那隻裝著雪雪果實的黑色木盒,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空手套白狼,不費一兵一卒,就從多弗朗明哥手裡又薅來了一顆自然系惡魔果實。
這種感覺,簡直比射了一發還要暢快。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蟲,撥通了一個號碼。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電話很快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柔和年幼的女聲:“迪奧聖大人,您找我?”
“日和啊,”迪奧聖聽出來另一邊的聲音,“把電話給鶴中將。”
對面短暫地安靜了幾秒,隨即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和話筒交接的聲響。
緊接著,一個蒼老的女聲從電話蟲中傳出:“喂,迪奧聖,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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