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只有一把匕首、幾枚迷藥彈、一個會刀法的王嬸。
硬碰硬是找死。
“等到了邊關。”
她在心裡默默盤算，“把證據交給爹，讓他調兵來剿。”
傍晚紮營時，趙管事心情不錯，難得大方地讓搭客們多分了半碗稀粥。
蘇念念端著碗蹲在車輪邊，跟王嬸挨在一起。
“嬸，過了蘭陵再往北多遠是寧安縣？”
“約莫五十里。”
王嬸啃著乾糧含糊道，“趙管事說要在寧安縣補給休整兩天。”
“那我們在寧安脫隊。”
王嬸嚼東西的動作停了一下，轉頭看她。
蘇念念的聲音很低，唇形幾乎沒動：“繼續跟著趙管事太危險。這人跟鐵掌幫有染，又跟周家那邊傳信遞訊息。我知道的太多了，萬一哪天他起疑……”
“嗯。”
王嬸點頭，“該走了。”
“寧安縣有落腳的地方嗎？”
王嬸想了想：“有個舊識。以前蹲大牢時隔壁號子的姐們兒，出獄後在寧安縣開了個小客棧。要是她還在，借住一晚不成問題。”
“好。”
蘇念念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沉默了兩息。
“嬸，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說。”
“沈大哥。”
蘇念念偏了偏頭，目光投向不遠處正獨自煎藥的沈九州，“你覺得他怎麼樣？”
王嬸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火光映著沈九州的側臉，線條清俊，專注地攪著藥鍋，像一幅畫。
“醫術好，心不壞。”
王嬸頓了頓，“但來路不明。”
“嗯。”
蘇念念點頭，“我也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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