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今天天晴了。”
蘇念念牽著弟弟的手爬上車廂時，空氣裡還殘留著昨夜暴雨沖刷過的土腥味。
天邊一道白光裂開厚雲，陽光像刀子一樣切下來，照得泥地上蒸騰起一層薄霧。
車隊重新啟程。
雨後的路比前幾天好走了些，泥濘歸泥濘，但車伕們經驗老到，挑著硬土走，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蘇小寶今天精神恢復得不錯，小臉上沒了昨晚的潮紅，還主動啃了半塊雜糧餅。
“姐姐，今天走到哪呀？”
“快了。”
蘇念念幫他擦了擦嘴角的餅渣。
沈九州從車廂另一頭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溫熱的藥汁，遞到蘇小寶面前。
“小寶，該喝藥了。”
蘇小寶接過碗，聞了聞，皺了皺鼻子，但乖乖喝了。
喝完還朝沈九州咧嘴笑了一下。
“乖。”
沈九州收回碗，目光從蘇念念臉上掃過。
她眼底那兩團青黑還沒散。
他沒說什麼，只是從藥箱裡取出兩顆蜜丸放在她手心。
“補氣的，含著。”
“謝謝沈大哥。”
蘇念念沒推辭，首接塞嘴裡。
味道甜絲絲的，入口即化。
好東西。
她在心裡記了一筆。
午後，車隊進入了一片地勢開闊的平原地帶。
遠處隱約可見一座城的輪廓——灰褐色的城牆在日光下泛著冷光，比青州城矮了半截，但長度更甚，像一條盤踞在荒野上的灰蛇。
蘭陵縣。
蘇念念的眼睛眯了起來。
趙管事己經交過了買路錢，鐵掌幫不會再來卡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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