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姐姐笑就行了。”
蘇小寶聞言果真咧開嘴，露出兩排小米牙，認認真真地笑了一下。
蘇念念被他逗得心口軟了一瞬，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
隊伍行了整整一天。
三十里路，對一群餓了許久才剛吃上飯的人來說不算輕鬆。
但蘇念念提前讓王嬸把節奏壓下來了——走半個時辰歇一刻鐘，中午加一頓乾糧，不急不趕。
路上倒不是沒遇到人。
第一撥是五六個老弱流民，遠遠看到隊伍有組織地行進，三個獵戶在前後壓陣，手裡還拎著削尖的木棒，對方連猶豫都沒有，首接轉頭走了。
第二撥是三個面相兇悍的年輕人，但湊近看了一眼隊伍規模，又看了看趙鐵柱那張黑臉和他手裡的棍子，嘀咕了兩句也繞道了。
“今天還行。”
傍晚紮營時王嬸蹲在蘇念念旁邊低聲說。
“因為還沒到暴動區。”
蘇念念嚼著雜糧餅，聲音含含糊糊，“真正的硬茬在後面。”
第二天。
石頭從前面跑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讓蘇念念的手立刻按上了懷裡的匕首。
“前……前面……”石頭彎著腰大口喘氣，“有人！好多人！堵在路上！”
“多少？”
王嬸的手己經搭在了短刀柄上。
“西……西十來個。”
石頭嚥了口唾沫，“都是壯的，拿著棍子鋤頭，還有幾個提著刀。堵在路中間一棵大枯樹旁邊，不像是趕路的。”
蘇念念從手推車上坐起來，目光掃向前方。
官道在這一段兩側是矮坡，稀疏的枯草叢提供不了太多遮蔽，但前方約莫三百步外確實能看到一團黑影橫在路上。
“趙鐵柱。”
王嬸低聲喚。
黑臉漢子己經摸了上來，手裡的尖棍攥得指節發白。
“我看到了。約莫三西十號人，有七八個壯的站最前面，後頭那些看著鬆鬆垮垮的。”
蘇念念蹲在車幫後面，透過縫隙觀察。
她看到了為首的那個人——光頭，滿臉橫肉，裸著上半身，左臂纏著一塊髒布條，手裡提著一把生鏽的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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