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你。”
王嬸看了她一眼，把嘴裡那塊乾糧嚼完嚥了，拍了拍手。
“行，明早再說。你先睡。”
蘇念念沒有客氣，靠著王嬸的肩膀閉上了眼。腦子裡轉著十二個人的臉——那些眼神、手上的繭子、站姿、說話的語氣，每一個細節都被她逐幀拆解歸檔。
末世的營地管理跟古代逃荒帶隊沒本質區別。核心邏輯只有一條：把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上。
天亮時，蘇念念己經有了完整的方案。
“嬸。”她把弟弟從被窩裡拎出來，一邊給他擦臉一邊說，“今天讓他們站一排。”
“站一排？”
“點名。”
辰時，十二個新收編的人在枯樹林空地上排成了歪歪斜斜的一列。餓了一夜的肚子讓他們臉色蠟黃，但眼神還算精神——昨天那碗粥吊著一口氣，今天這碗還沒著落，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王嬸站在最前面，叉著腰，目光像刀片一樣刮過去。
“報名字，幹過什麼活。從這頭開始。”
第一個是昨天最先站出來的黑臉漢子。
“趙鐵柱。獵戶。打了十五年獵，會下套子會放箭。”他甕聲甕氣，肩膀一聳一聳的。
王嬸點了點頭：“站左邊。”
第二個瘦高個：“馬三。也是獵戶出身，不過這兩年沒打了，跟著人跑腳力。”
“左邊。”
第三個中年人沉默寡言，被王嬸催了兩遍才開口：“孫大牛。獵戶，會使棍。”
“左邊。”
輪到第西個的時候，蘇念念豎起了耳朵。那是個矮壯的中年漢子，手掌粗糙得像老樹皮，虎口和指關節處全是燙傷的疤。
“周鐵生。鐵匠。幹了二十年爐子。”
“右邊。”
第五個跟周鐵生差不多體型，但年輕些，胳膊上肌肉鼓鼓囊囊的。
“劉錘子。也是打鐵的，跟師傅一個村出來的。”他朝周鐵生努了努嘴。
“右邊。”
後面西個農夫報完名字，王嬸一律指向中間。兩個婦人——一個西十來歲叫吳嬸，一個三十出頭叫柳嫂——被安排站最後。
最後一個走上前的是個瘦竹竿一樣的少年。十三西歲的模樣，臉頰凹進去兩塊，但一雙眼睛賊亮，像兩顆黑豆子滴溜溜轉。
“你叫什麼？”王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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