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抬起頭。
“全隊急行，輜重能扔的扔，扔不了的綁在馬上。所有人輕裝跑。”
“跑不動的呢？”
“跑不動也得跑。”
蘇念念語聲發硬。
“身後是周家騎兵，他們不是來請咱們喝茶的。”
趙鐵柱咬了咬牙。
“成！”
“傳下去。全隊跑步前進，趕往五里外的枯河谷！老人孩子上板車、上騾子。馬三、孫大牛斷後，跑！”
命令傳下。
板車上的非必要物資紛紛卸下，三匹馬馱上走不動路的老人，兩頭騾子各馱了兩個半大孩子。板車只留兩輛裝糧的，其餘全部丟棄。
五十多人沿著官道跑了起來。
不是慢跑，是拼命跑。
蘇念念被趙鐵柱一把撈起，扛在肩上。蘇小寶被王嬸夾在馬背上。沈九州騎著騾子，傷臂貼在身側，臉色發白，卻咬牙沒吭聲。
雜亂的腳步撞在一起，像暴雨砸上鼓面。
遠處身後，己有低雷般的馬蹄聲傳來。
“快了！”
石頭跑在最前面，回頭嘶聲喊道。
“前面就是！看到了，河谷口！”
蘇念念伏在趙鐵柱肩頭，越過人群看向前方。
一道裂口橫在地面，兩側土崖陡峭，像大地被刀劈開的傷疤。
“進去！全部進去！”
人群一頭扎進枯河谷。
乾涸的河道底部鋪滿碎石和開裂的淤泥塊，兩側土崖有兩三丈高，頂上遍佈荒草亂石。
河道蜿蜒向前，越走越窄。深入約莫二百步後，兩壁之間只剩不到一丈寬。
“就是這裡。”
蘇念念從趙鐵柱肩上跳下來。
“趙叔，領人把兩側散落的大石頭推到河道中間。堆高些，堆到馬跳不過去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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