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一線魚肚白。
王嬸領著趙鐵柱和鄭鐵上山。三人走到營地邊緣，眼前的場景讓他們停下腳步。
一百多號大漢跪了整整一夜，沒人敢站起來。
蘇念念裹著斗篷，坐在石屋臺階上。沈九州靠著牆根，守了一宿。
“丫頭。”王嬸環顧西周，嘴角抽了抽，“這是全跪了？”
“全跪了。”
“一晚上？”
“一晚上。”
王嬸默了三息，扭頭看向趙鐵柱。趙鐵柱張著嘴，半晌沒說出話。
“別看了。”蘇念念從臺階上起身，抖掉斗篷上的灰塵，“辦正事。嬸子，帶人挨個甄別。”
“怎麼甄別？”
“去山下找附近被劫過的村民。有人被指認殺過人、強暴過女子，就單獨關押。沒沾血債，只是跟著混飯吃的，給他們兩條路。”
蘇念念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願意跟我走，就留下。不願意的，領三天口糧離開。”
王嬸聽完，眼睛亮了起來。
“成，這活兒我熟。”
她揮了揮手，領著趙鐵柱和鄭鐵下山。
不到半個時辰，三個村子的百姓來了二十多人。
起初，他們還心存畏懼。鐵鷹寨的兇名在這一帶傳了十年。可當他們看見一百多名匪兵跪在地上，三個頭目橫屍門前，又看見一個五歲女童坐在臺階上喝水，那份害怕很快變成了錯愕。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農走到蘇念念面前，顫聲跪下。
“姑、姑娘，你是神仙吧？”
“我不是。”蘇念念扶起老漢，“老人家別跪。我有件事請您幫忙。這些人裡，有誰禍害過你們村子，認出來就指給我。”
甄別從辰時開始，到午時結束。
三個村子的百姓輪番指認，王嬸一一記錄。
最後，共有三十二人被指認沾過血債。
其中有殺人的，有強搶民女的，也有放火燒房的。王嬸讓趙鐵柱把他們捆牢，押到營地西邊的石屋關押。
“這三十二個，怎麼處置？”王嬸回來詢問。
蘇念念朝西邊石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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