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姓衛，叫衛崇安。三個月前到的，說是朝廷派來總督邊防事務。他一來就奪了蘇將軍的兵權，說要‘重新整頓軍務’。蘇將軍手下的老兵全被打散，編進各營。誰敢不從，便扣上一頂‘結黨營私’的帽子。”
沈九州站在旁邊，聽到“衛崇安”三個字，眉頭倏地一跳。
蘇念念看了他一眼。
“蘇將軍現在在哪裡？”
“被軟禁在都督府後院。”
李大牛哽咽著開口。
“門口日夜有人看守，將軍身邊的親兵也全被調走了。有兄弟想去探望，首接捱了軍棍。”
蘇念念閉了閉眼。
“城裡還有多少人認蘇將軍？”
“認？”
李大牛愣了一下，隨即握住拳頭。
“蘇將軍在邊關待了三年，跟弟兄們一起啃過乾糧、淋過雨、扛過刀。誰不認他？至少……至少三千老兵，心裡還向著將軍！”
“三千人被打散到哪些營？”
“步軍甲、乙、丙三營，騎軍的兩個營裡也有。可各營都被安插了新軍官盯著，沒人敢串聯。誰私下說了蘇將軍一句好話，第二天就會被調去挑糞、修城牆。”
“那個衛崇安是什麼來頭？”
李大牛抹了把臉。
“聽說是三殿下的人。他來時領了一百多名親兵，全是京城口音。”
三殿下。
蘇念念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你聽說過偽賑災隊嗎？”
“賑災隊？”
李大牛滿臉茫然。
“朝廷要賑災？”
“一支打著‘賑’字旗的隊伍，共有五百人，正往定北城走。裡面混了三百名受過軍事操練的人，不是尋常民夫。”
李大牛臉上的血色一下褪盡。
“三百人混進去……城中守軍不到兩千，還吃不飽飯……”
他嘴唇發抖。
“他們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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