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接過粗陶瓶，滿臉猶豫。
“回去用溫水衝開喂服。”
沈九州語氣溫和。
“一天三回，每回小半碗。忌生冷，只喝燒開過的水。”
“不要錢？”
“不要。”
婦人愣了半晌，眼圈紅了。
她抱著孩子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
“大夫，你是哪裡人？”
“青州來的。”
沈九州笑了笑。
“走方行醫，到哪兒算哪兒。”
當天夜裡，那十西個人裡有十一個腹瀉止住了。
發燒的孩子退了溫，安安穩穩睡了一整夜。
訊息是第二天早上傳開的。
蘇念念蹲在藥棚裡洗碗時就聽見巷子裡的腳步聲越來越密。
她抬起頭，街口己經排起了隊。
三十多號人，男女老少都有。
“沈大夫！我家老頭子燒了五天了！”
“大夫，我閨女吐了一夜！”
沈九州站起身，朝排隊的人拱了拱手。
“別急，一個一個來。”
蘇念念在旁邊忙得腳不沾地。
燒水、遞藥、幫體弱的病人扶到凳子上、把嘔吐物清理乾淨。
她五歲的身量在一群大人中間穿來穿去，像條靈活的小魚。
沒人注意她。
一個五歲的丫頭幫大夫打下手，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蘇小寶也沒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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