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州看了她一眼，沒戳穿。
夜色慢慢吞掉了巷口最後一絲天光。
蘇念念回到院子裡，沒有進內屋。
她坐在院牆根下的石頭上，雙腿蜷在胸前，下巴擱在膝蓋上。
蘇小寶從屋裡探出半個腦袋。
“姐姐不進來睡覺嗎？”
“姐姐等個人。”
“等誰？”
“等一個跑腿的叔叔回來報信。”
蘇小寶想了想，拖著小被子走出來，挨著蘇念念坐下。
“那寶陪姐姐等。”
“外頭冷。”
“寶不冷。”
他把被子裹好了，靠住姐姐的胳膊。
蘇念念沒再趕他。
夜風從院牆上灌進來，冷得刺骨。
兩個小小的身影靠在牆根下，被子裡只有一團微弱的體溫。
子時過了。
丑時過了。
王嬸在廂房的視窗坐了一整夜，手搭在菜刀柄上，一動沒動。
寅時將了。
院牆外傳來三聲短促的叩擊聲。
嗒、嗒、嗒。
約好的暗號。
王嬸無聲地起身，拉開院門。
趙虎閃了進來。
他滿頭是汗，胸膛劇烈起伏。
蘇念念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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