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地說，落在了一個被他用小圓圈標註出來的位置。
“這扇鐵門。”
她說。
“你進去過嗎？”
沈九州搖頭。
“鐵門上了鎖。我沒有鑰匙。不過……”他停了一下。
“那把鎖不算太精密。簧片鎖，本地匠人做的，不是京城貨。”
蘇念念垂下眼。
空間裡有萬能鑰匙套件。
“這條暗道，通到哪裡？”
她問。
“管事的說那斜坡後面原本是一條廢棄的排水渠，通到後山腳下。但那是他的說法，我沒有親眼驗證過。”
蘇念念把地圖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衛崇安的作息。”
沈九州從懷裡又掏出一張窄紙條。
“卯時起，辰時用早膳。巳時到午時在議事堂處理公務，午後歇半個時辰。申時偶爾去校場看操練，多數時候在簽押房裡待著。酉時晚膳，酒量不好，三五杯必醉。戌時二刻左右回房歇息。他有個習慣——睡前喝一盞安神茶，由貼身侍衛端進去。”
“安神茶。”
蘇念念重複了一遍。
沈九州點頭。
兩人對視了一息，什麼都沒說。
可那一息裡交換的東西，比說一百句話都多。
蘇念念收起地圖，拿出一截炭筆和一塊木板。
“七天後，月黑之夜。”
她在木板上寫下一個“七”字。
“全盤的計劃分三路。”
她把木板立在膝蓋上，炭筆尖點向地圖上的都督府。
“頭一路，你在內部。七天後的那個晚上，衛崇安晚膳照常喝酒。你找機會在他的安神茶里加東西。加的量不要太重，讓他比平常早睡一個時辰就夠。人一旦倒下，前院的侍衛精神會松一層。”
沈九州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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