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州住進都督府的第二天清早。
天矇矇亮，衛崇安還沒起。
府裡的下人在前院灑掃，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
後院安安靜靜。
沈九州拎著藥箱出了廂房。
他沒有急著去後院。
他先走到前廳東側的迴廊下，停住腳，朝巡邏走過來的一名親兵拱了拱手。
“這位兄弟，在下是新來的府醫。都督吩咐我檢視府中各處衛生狀況，看有沒有疫病傳入的隱患。煩請指個路。”
親兵上下打量他一眼。
“沈大夫？聽說昨晚都督留你吃飯來著？”
“是。都督厚愛。”
“行吧，你跟我走。前院隨便看。後院那幾處院子你別亂闖，先問管事的打了招呼再過去。”
“明白，多謝。”
沈九州跟著親兵走了前院一圈。
看起來是在查水缸有沒有蚊蟲、牆角有沒有積水、廚房的灶臺乾不乾淨。
實際上他每到一處，目光便快速掃過院落佈局、房屋朝向、院牆高度和守衛站崗位置。
前院三進。
第一進是正廳和待客的花廳，第二進是議事堂和簽押房，第三進是衛崇安的起居寢房。
每一進院落之間有月洞門相連。
月洞門旁各站兩名甲兵，晝夜不撤。
他在議事堂門前多停了兩步。
透過半掩的門縫，看見堂內正中懸掛著一幅邊關輿圖，圖上插著紅藍兩色小旗。
眼睛掃完，一息不多留，轉身走了。
巳時，他藉口去後院檢視馬廄排水。
管事的領了路，特意囑咐：“西角那邊不要過去，那是關人的地方。”
沈九州點頭。
“在下省得。”
然而他的目光己經越過管事的肩頭，精準地落在了西角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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