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嘴角繃緊的線鬆了一點。
“出來，快！”
一個接一個，黑影從鐵門裡鑽出。趙虎把蘇鎮北半推半扶送出暗道。
蘇鎮北踩到後山泥地時，膝蓋一軟。趙虎撐住了他。
最後出來的是王嬸。她一腳踹在鐵門上，門框嘭的一聲彈動。
蘇念念己經蹲在鐵門旁。她從空間裡取出一枚延時煙霧彈，擰開底部的延時閥，塞進暗道入口。
隨後，她拔出速凝劑的噴管。
灰白色膠體從噴口湧出，迅速覆住鐵門縫隙和門框邊緣。冷風一吹，膠體五息內硬化，質地宛若岩石，將鐵門封進山體。
“嬸子，走。”
王嬸拽住蘇念念的胳膊，兩人朝坡下衝去。
坡底的樹影裡，韓嘯帶著十名騎兵牽馬等候。馬匹銜著嚼子，馬蹄裹著布，安靜立在枯草叢中。
韓嘯看見蘇鎮北，身形停住。
他單膝跪地，獨臂撐著地面，嗓子澀得厲害。
“將軍！”
蘇鎮北從趙虎肩上抬起頭，藉著星光辨認面前的獨臂漢子。
他停了片刻。
“韓嘯？你的胳膊……”
韓嘯咬了下嘴唇。
“老傷，不礙事。將軍先上馬，弟兄們都在營裡等您。”
蘇鎮北點頭。趙虎和另一名老兵合力把他託上馬背。
蘇鎮北握韁的姿勢依舊標準。背脊挺首，雙腿夾住馬腹。身體虛弱得嘴唇發白，他仍坐穩了馬背。
蘇念念翻上王嬸的馬，回頭望向後山。
暗道出口己被速凝劑封住。追兵就算尋到入口，也要鑿上大半個時辰。
可都督府那邊……
城牆方向很快亮起火光。
先是一團，隨後又亮起兩團，沒多久，火把連成一條線，沿著城牆蔓延。
風裡送來一聲暴怒的吼叫。聽不清字句，可那種撕心裂肺的調子，蘇念念再熟悉不過。
衛崇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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