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起手。”
蘇念念把嗓音壓得很低，身邊只有蘇鎮北聽見。蘇
鎮北沒有應聲，他看著衛崇安被拖遠，過了兩息，才收回視線，落到女兒頭頂。
方正則己經坐回馬車旁的胡凳，提筆在官文上寫下幾行字，蓋好御史大印。
“蘇鎮北。”
“末將在。”
方正則遞來官文。
“本官今日暫行職權。收押衛崇安，封存都督府所有文書、賬冊和往來信函。恢復你定北城守將之職，等朝廷正式公文下達前，由你暫代城防軍務。”
蘇鎮北雙手接過，低頭看了三息。
“末將遵命。”
方正則攏著袖子起身，又看了蘇念念一眼。
“蘇將軍。”
“大人請講。”
方正則唇角動了動，像要說話，最後又咽了回去。他只哼了一聲。
“你這個女兒，比你會打仗。”
說完，他轉身上車，吩咐隨行差役進城執行收押和封檔。
蘇鎮北怔了怔，低頭看向女兒。
蘇念念歪著腦袋，認真說道：“方大人說錯了。打仗還是爹厲害。”
蘇鎮北沒忍住，笑了一聲。笑過之後，嘴角又壓了下來，因為趙虎和韓嘯還在身後。
趙虎沒忍住笑。
“將軍，嫂子她們在營裡做飯，給您燉了骨頭湯！”
蘇鎮北拍了拍他的肩。
“虎子，先別惦記湯。傳令下去，跟方御史的人一起進城。”
“進城做什麼？”
“接管城防。”蘇鎮北的嗓音沉了下來，“衛崇安被拿下，城裡五千兵馬群龍無首，不能拖到今晚。副將以上的軍官，全到校場集合。不來的，按抗令論處。”
趙虎拍了拍胸口。
“得令！”
韓嘯走上前，遲疑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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