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午後，蘇鎮北在趙虎和方御史差役護送下進入定北城。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城南軍戶區的巷子裡，門板一扇接一扇開啟。婦人抱著孩子站到門口，老人拄著拐從屋裡走出來。
蘇鎮北騎馬經過城南大街時，聽見有人喊：“蘇將軍回來了！”
緊跟著，第二聲、第三聲響起。
“蘇將軍回來了！”
喊聲從巷頭傳到巷尾，從城南滾進城中。沒人組織，也沒人排練，只是一個又一個嗓音喊出同樣的話。
有人跪在路邊磕頭，有人站在門口抹淚。一個七八歲的男孩騎在牆頭揮手，喊得嗓子都劈了。
“蘇將軍萬歲！”
趙虎騎在馬上，鼻子一酸，趕緊抬頭看天。
蘇鎮北握住韁繩。
他沒有停馬，一路走到校場。
校場上己經聚了兩千多人。
蘇鎮北翻身下馬，膝蓋抖了一下。趙虎伸手來扶，被他看了一眼，只好收回手。
他站穩身子。
兩千多雙眼睛落在他身上。
場中安靜了三息。
前排一名老兵單膝跪地。緊跟著，第二個、第三個也跪下。
轉眼間，校場跪倒一片。
蘇鎮北吸了口氣。
“都起來。”
他的嗓音壓住風聲。
“起來。該說的話回頭再說。先做一件事，把城頭那面‘衛’字旗給我摘了。”
趙虎不多問，帶著西名老兵衝上城樓。
半刻鐘後，一面繡著“蘇”字的大旗在城樓上升起。
旗幟迎著邊關北風展開，獵獵作響。
蘇小寶被王嬸抱在城牆根下。他仰起腦袋，小手指著那面旗。
“姐姐！姐姐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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