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這話還在耳邊迴盪，蘇念念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天還沒亮透，柴房門就被一腳踹開。
“死丫頭！起來！”
張氏叉著腰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破碗，碗裡兩個黑乎乎的東西，往地上一丟。
碗碎了，兩個窩窩頭滾進稻草堆裡。
“吃！都給我吃了！劉嬸今兒要來看人，你們要是餓得走不動路，看我不剝了你們的皮！”
蘇念念縮在角落，把弟護在身後，怯生生地抬頭：“伯……伯母……”
“叫什麼叫！魂啊？”張氏一巴掌拍在門框上，嫌惡地看了一眼柴房裡的姐弟，“一會兒我來給你們洗臉，別那個死樣子嚇著貴客。”
說完轉身走了，門沒關嚴，漏進來一線天光。
蘇念念等腳步聲遠了，才慢爬過去撿起那兩個窩窩頭。
表面一層綠毛，掰開裡面己經發黑髮臭，餿味嗆鼻。
“小寶，不吃這個。”她低聲說。
蘇小寶靠在牆根，大眼睛盯著她手裡的窩窩頭，沒說話，但嚥了下口水。
蘇念念把發黴窩頭塞進稻草底下藏好，意念一動，掌心出現一袋壓縮餅乾和一支草莓味兒童營養液。
她先擰開營養液瓶蓋，送到弟弟嘴邊。
“張嘴，姐給你好喝的。”
蘇小寶乖乖張嘴，甜味入喉，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蘇念念又掰了小半塊壓縮餅乾碾碎，一點餵給他。
“慢慢吃，別噎著。”
她自己也吃了一整塊，又給自己注射了一支微量修復針劑。末世聯邦軍用款，專門修復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肌肉萎縮。
注射的瞬間有些刺痛，但能明顯感覺到西肢開始回暖。
這具身體虧損太重了。五歲的孩子，體重恐怕只有正常同齡人的一半。骨頭脆，肌肉幾乎沒有，跑三步就要喘。
蘇念念在心裡評估：按這個修復速度，三天後能恢復到基本行動力，五天後能做短途奔跑。
夠了。她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個深夜，翻過後牆就行。
吃完東西，蘇念念把所有痕跡收進空間，抱著弟弟坐回原位。
院子裡開始有了動靜。
蘇大山的聲音從後院傳來：“福生他娘！糧倉的鎖我換了，新鑰匙在正房櫃子裡，你去拿來我清點一下存糧！”
“知道了！催什麼催！”張氏嚷嚷著往正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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