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柴火不要錢？”蘇老太罵了一句，但想到劉牙婆明天要來，還是吩咐了一聲，“福生他娘！燒碗熱水端過來！死了就不值錢了！”
張氏在屋裡應了一聲，很不情願地端了碗溫水過來，從門縫裡遞進去。
“喝吧，造孽的東西。”
蘇念念雙手捧過碗，低著頭道：“謝謝伯母。”
張氏己經走了，懶得多看一眼。
蘇念念把水倒掉，給弟弟餵了空間裡的溫開水。蘇家的水她不放心，這幫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傍晚時分，院子裡傳來蘇福生的聲音。
“娘！我要吃雞腿！”
“沒有雞腿！家裡的糧明天還得擺給劉嬸看呢！”
“那我去柴房玩一會兒！”
“隨你，別弄太狠了，明天還要賣呢。”
張氏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交代別把貨物弄壞。
柴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蘇福生探進半個腦袋，手裡捏著一顆雞蛋大的石頭。
七歲的男孩，長得虎頭虎腦，眼裡卻透著惡毒的精光。
“喲，兩個賠錢貨還活著呢？”他走進來，眼睛在黑暗中掃了一圈，鎖定了縮在角落的蘇小寶。
蘇念立刻把弟弟擋在身後。
“堂……堂哥……”
“叫我幹什麼？”蘇福生笑嘻嘻地把石頭拋了拋，“我就是來看你們，明天你們就要被賣到大戶人家去伺候人了，開不開心？”
蘇念不說話，把身體縮得更緊。
蘇福生見她不應聲，惱了，一腳踢向她的小腿：“問你話呢！開不開心？”
“痛……堂哥別踢了……”蘇念抱著腿，聲音帶著哭腔。
“哭什麼哭！”蘇福生越發得意，繞到她身後，一把揪住蘇小寶的頭髮把他拽出來，“來，讓我看看這小子的傷好沒好。”
蘇小寶被拽得趴倒在地，額角舊傷處滲出血絲，他卻不哭不叫，只是拼命往蘇念方向爬。
蘇念念瞳孔裡有冰冷的殺意一閃而過。
但她沒動手。
現在不行。這具身體打不過一個七歲的男孩。而且，動手了就暴露了。
她撲上去抱住弟弟，縮成一團，哭著喊：“堂哥別打了！求你別打了！”
蘇福生把石頭在手裡掂了掂，揚起來做了個要砸的動作，見蘇念念嚇得發抖，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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