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好喝？”隔壁趙大娘擠上前，聲音尖利，“張氏你有臉說這話！去年冬天我親眼看見那小丫頭蹲在你家後牆根啃樹皮，問你你說她自己不愛吃飯！”
“對！我家狗剩有天看見蘇福生拿石頭砸那小男娃的腦袋，血都流到地上了！”另一個鄰居也開了口。
“還有！我上個月路過聽見柴房裡那孩子哭，去問張氏，她說是貓叫！”
村民你一言我一語，蘇家的惡行像被揭了蓋子的泔水桶，臭不可聞。
差役聽得面色越來越沉，最後抬手止住眾人：“夠了。”
他走到蘇老太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老太太，按大乾律，軍屬子女受朝廷保護。虐待軍屬、販賣軍屬子女，主犯斬立決，從犯流配三千里。此案涉及三品將軍家眷，必須上報州府。在州府裁定之前，這兩個孩子不得受任何傷害，不得缺衣少食。”
他的聲音冷如刀刃：“若再有虐待之事，全家連坐。聽清楚了？”
蘇老太的膝蓋一軟，差點跌坐在地。蘇大山一把扶住她，自己的臉也像紙一樣白。
“至於這個。”差役看向跪在地上的劉牙婆，“帶走，關押候審。”
“不關我的事啊！官爺！是蘇家騙我的！我不知道是軍屬！”劉牙婆被兩個差役架起來，嘴裡還在嚷。
臨被拖出院門時，她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了蘇念念一眼，那眼神像毒蛇。
蘇念念縮了縮脖子，往陳德福身後躲了躲，滿臉驚恐。
差役又囑咐了陳德福幾句，讓他代為監管，便帶著劉牙婆和信件副本離去了。
馬蹄聲遠去，院子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圍觀的村民陸續散了，臨走時都投來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蘇念念被送回柴房。
門沒有再從外面栓死，虛掩著。
她抱著弟弟坐在稻草堆上，從空間取出營養液給他餵了半支，自己也吃了一塊壓縮餅乾。
“姐姐。”蘇小寶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朝門外指了指。
蘇念念豎起耳朵。
院子裡，蘇老太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加掩飾的恨意。
“從今天起，一口飯都不許給那兩個吃。讓她們自己餓著。官府說不讓打，我不打，但我也不喂。”
“娘，萬一村長來查……”
“查什麼查？我說給了，誰能證明我沒給？”蘇老太的柺杖戳在青石板上，“陳德福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等這陣風頭過去……”
她沒把話說完。
但蘇念念聽懂了。
入夜之後，更可怕的對話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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