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聽著他們拌嘴，面無表情地在心裡過最後一遍路線。
柴房後牆，鬆動的木板，劃開即出。
出去後沿西牆根走到後院，翻過那段最矮的夯土圍牆。
落地後往北，穿過村後的枯田，半里地外就是官道。
她己經在前兩天的觀察中把每一步都算好了，包括哪裡有坑窪、哪裡有碎石、哪裡的狗窩離圍牆最近。
酉時，張氏的罵聲停了。
戌時，蘇福生的吵鬧聲停了。
亥時，蘇老太的燈熄了。
子時，整個蘇家院子沉入死寂。
蘇念念依然沒動。
她在等。
等最深的那一刻。
丑時。
蘇大山的鼾聲起來了，那種粗重的、均勻的、像拉鋸一樣的鼾聲。
蘇念念睜開眼。
“小寶。”她輕輕推了推弟弟。
蘇小寶立刻睜眼，沒有絲毫迷糊，顯然一首在淺睡等她。
“走了。”
蘇念念從空間取出匕首，握在手裡，無聲地爬到柴房後牆。
那塊鬆動的木板她前兩天就己經試過了，只要往外一推，就能移開一塊剛好容一個小孩鑽出的縫隙。
刀尖插入木板縫隙，輕輕一撬。
木板無聲外翻。
夜風灌進來，帶著泥土和枯草的氣味。
蘇念念先把弟弟托出去，然後自己側身鑽出。
外面是蘇家西側的窄巷，頭頂烏雲遮月，伸手不見五指。
她蹲下身，把弟弟背到背上。蘇小寶的小胳膊立刻環住她的脖子，摟得很緊，卻不勒人。
蘇念念貼著牆根往後院方向移動。
軟底布鞋踩在泥地上，沒有一絲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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