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
城門口火把燒得劈里啪啦，照出一地橙紅。
五百人的隊伍己經列好了。
前頭三百正規軍是韓嘯一手練出來的，鐵甲在火光下泛著暗光，刀槍整齊。
後頭兩百民兵穿著半舊的皮甲，手裡的兵器參差不齊，但精神頭不差。
再往後縮著二十道黑影，那是影衛——除了蘇念念和陸青，沒人知道他們的確切人數。
蘇念念站在城門洞裡，仰頭看著門楣上被風吹歪的燈籠。
她今天換了身打扮。
灰布短打，袖口纏了三道麻繩，腰間別著一把匕首。
頭髮用布條紮成兩個小髻，沾了泥的棉鞋己經磨出了洞。
活脫脫一個鄉下野丫頭，就是腰上多掛了一把和她身量完全不搭的佩刀。
蘇鎮北從城牆上走下來。
他沒穿鐵甲，只套了件舊棉袍，臉上的稜角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深。
他走到女兒面前，站定。
父女倆對視了兩息。
蘇鎮北彎下腰，把腰間的佩刀解了下來。
刀鞘是鐵木包銅，磨得光滑，邊角有幾道細微的缺口。
那是真正上過戰場的痕跡。
“念。”
他把刀橫在掌心，遞到蘇念念面前。
蘇念念愣了一下。
“爹，這是你的刀。”
“正因為是我的刀。”
蘇鎮北的嗓音沉穩。
“拿著它，平安回來。”
蘇念念伸手接過刀。
刀很重。
對她五歲的身板來說，重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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