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內的人聽著！我們是定北城蘇將軍麾下，奉命收復雁門堡！放下武器走出來者，編入民兵，管飽吃飯！頑抗者——”他停頓了一下，朝那片血色水窪的方向一指。
“你們自己看看外頭的水變成了什麼顏色！這是天意！識時務者出來，不識時務者，下場和那水一樣！”
堡牆上一陣騷動。
有人探頭往外看了看水窪，縮回去後便再也沒露面。
蘇念念端坐在石頭上，紋絲不動。
等。
耐心這種東西，她上輩子在末世廢土上蹲過七天七夜等變異獸出洞。
這點時間，毛毛雨。
午後，堡門開了。
先出來三個人。
手裡空空，高舉著雙手，跌跌撞撞地跑向營地。
跑到一半腿一軟跪在地上，衝韓嘯喊：“別殺我們！我們投降！真渴死了裡面沒水了！”
韓嘯揮了揮手，後面的兵卒上前搜身、繳了身上的短刀，遞過水囊。
三人抱著水囊猛灌，喝得首打嗝。
接下來便像開了閘。
五個、八個、二十個……成群結隊地從堡門湧出來。
老的少的，瘦的壯的，有的拿著鋤頭出來後往地上一扔，有的還穿著破爛的皮甲、把生鏽的刀往前一遞。
趙鐵柱帶人在外面列隊收攏，登記造冊。
每個投降的人先搜身，再領一碗水、半個饅頭。
蘇念念站起來，走到登記點旁邊。
她的視線掃過每一張臉。
飢餓的、麻木的、恐懼的、慶幸的——各種表情混在一起。
這些人不是窮兇極惡的匪徒。
他們只是餓急了、走投無路的人。
到傍晚時分，投降人數己經過了一百八十。
韓嘯走過來。
“還有大約一百二十個沒出來。”
蘇念念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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