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黎明的第一縷光還沒完全照到城牆上，北面就響起了號角。
不是一聲。
是十幾聲同時響起，此起彼伏，像一群餓狼在嚎。
蘇念念猛地站起來，扒住城垛往外看。
敵軍大營己經動了。
前排騎兵散開成扇形，五百弓騎兵策馬小跑，在城牆外三百步的距離上拉成一條弧線。
弓騎兵身後，黑壓壓的步兵方陣開始向前推進。
蘇鎮北的聲音從城門樓上傳來，沉穩如鐵。
“全軍聽令，各就各位！”
城牆上鐵甲碰撞聲響成一片。
盾牌手蹲到垛口後面，弓弩手登上箭樓，長槍兵在馬道上握緊了兵器。
趙鐵柱扛著盾牌跑到蘇念念身前，往地上一蹲。
“念念姐，擋好了。”
蘇念念沒理他，望遠鏡貼在眼睛上。
弓騎兵停了。
五百騎在三百步外勒住馬，彎弓搭箭。
箭頭上纏著浸了油脂的麻布，火光在晨風中跳動。
“火箭。”
蘇念念低聲道。
“壓制射擊，先燒城頭。”
話音剛落，對面號角再響。
五百支火箭騰空而起。
火光在灰濛濛的天幕上拉出一道道橙紅色的弧線，密密麻麻，像一張燃燒的網從天上罩下來。
“舉盾！”
韓嘯的吼聲炸開。
城牆上盾牌齊舉，木板和鐵皮碰撞出沉悶的聲響。
火箭紮在盾面上、城垛上、馬道的石板上，噼裡啪啦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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