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河言檢查了下注射泵,扶好熱水袋,才關燈躺下,將丁梨抱到懷裡。
丁梨身體是軟的,嘴唇也是軟的。脾氣也被病痛一點點折磨軟了。
次日一早丁梨在沉睡中被李河言叫起來,久違地發了起床氣。
在以前,丁梨起床氣常有,不論周幾丁梨總是起床困難。為了避免遲到,李河言總冒著被小小起床氣攻擊的風險把他從床上拽起來。
丁梨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好哄得很。
這一次卻在李河言懷裡哭起來,哄不好,什麼都不說,眼睛都哭腫了。
“哭累了?”李河言拿著水杯遞到嘴邊,“喝點水,一會兒繼續哭。”
抽噎聲頓了幾秒,丁梨咬住面前的吸管,咕嘟咕嘟吸了幾口,才開口說了早起第一句話:“我難受…”
“哪兒難受?”
“肚子疼,頭暈…”
這些症狀都是調高藥物濃度造成的副作用。
李河言心裡也難受,這沒辦法,只能靠時間緩解,硬熬過去,等身體適應。
李河言搓熱手掌,貼在他腹部輕輕揉,儘量讓他舒服些:“等會兒要趕早做個檢查,做完回來再吃飯好嗎?”
丁梨吸吸鼻子,點頭:“好。”
中午李河言去愛心廚房做午飯,丁梨輸液時睡了一覺,醒來神清氣爽,未關緊的門外傳來絮絮的講話聲。丁梨戴好口罩,披著罩衫出去。
循聲望去,幾個護士在護士臺那邊聊天,隔得很遠,聽不清她們在講什麼。
“昨晚潞潞值班,我和她交班,她說看到他抱著他回來!”
“生病了嘛,身體虛弱,抱著不是很正常,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敢不敢打賭!”
“賭什麼?”
“奶茶!”
“能不能加我一個?”丁梨笑眯眯湊過來。
護士們都愣了愣,很快互相對視,笑著點頭:“那你選是還是不是?”
丁梨驚訝道:“哇,你們都不說是什麼就要我選,是不是太過分了?”
“那你選不選?”
丁梨點頭:“你們選什麼?”
原本意見不一的女孩子們幾乎異口同聲:“是。”
“那我就選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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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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