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裡到鎮上還有一段距離,梁小青通常會把她送到車站,再叮囑她要好好學習,好好吃飯,尤其學習壓力不要太大。
梁小青似乎比她困得,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姜緒一直靜靜的看著車窗上樑小青映出來的影子。沒多一會兒,路面崎嶇不平,車身搖搖晃晃的。天氣冷,人一聚集,車裡更暖和些。姜緒將車窗拉開一點,帶著寒意的風從外頭飄進來,不太好受,但能緩解一些車裡發悶的空氣。
姜緒側著頭靠著椅背,就算是梁小青睡著了,她也沒有去看她,因為她知道梁小青一定能感受到,她並沒有睡著,而是默默忍受著車裡的悶。
客車漸漸平穩起來,車窗上的影子慢慢不見了,姜緒看了看手錶,快一個小時了,就快要到地方了。她有些捨不得,這幾乎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情緒,就算是陌生人,同住一個屋簷下很多年,也會有不一樣的感情,更何況她對梁小青的感情。
她對梁小青的感情越發深厚起來,連自己也未曾意識到,意識到時也不敢再表露出一點端倪。她只是希望分開的時間再慢一點,這樣她們就能呆得久一點。
她不知道梁小青是如何想的,但她是這麼想的。
她還是沒有死心,甚至覺得這樣的自己有些可恥。
背上有些燥,空氣裡的氣味不太好聞。四周沒有了剛才那種嘈雜聲,時不時能聽到人打呼嚕的聲音,伴隨著車子“轟隆隆”的聲音,有人睡著了。
姜緒不動聲色的坐了這麼久,也慢慢有了睏意。
肩上一沉。
把她的瞌睡驅散了。
她睜開眼睛,往有重量的這邊看了下,發現梁小青歪在她的的肩膀上,淡淡的呼吸打在棉服上,原來小青姐真的是困了。她如是想著,越發沒了睡意,小心翼翼往梁小青那邊靠了靠,讓梁小青睡得更舒服點。
她彎了彎唇,也想為她擋太陽,於是身體往她那邊側了下,讓自己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倒是為她擋住了一些太陽。姜緒心裡不自覺升出一些甜蜜的感覺。
從那以後,梁小青少有和她這麼親近的時候,她也不能再提一些看起來平常其實都是她自己小心思的請求了。
她不能太過分,梁小青還願意收留她,已經是她最大的幸運。
那天晚上樑小青冒著大雨出來找她,並且感冒了。她花時間照顧梁小青,過後誰也沒再提那件事了。
那時姜緒還有處於某種幻想中,還有一丁點的期待,她打破了某種沉寂,不知道自己是否過於早熟,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總是期待著梁小青在深深的拒絕過她後能夠回過頭來看看她。起初她是抱著那樣的希望的,後來越來越讓她絕望,再後來,她知道那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願意照顧她,是出於同情,出於責任,出於日久相處的感情,出於梁小青是個好人。
但這並不意味著姜緒天真的以為自己能夠如願以償,就像胳膊永遠擰不過大腿,在這場關係中,她不是能夠做決定的一方,比起梁小青,她差的不僅僅是年齡,還有別的什麼東西。這些都是她彌補不了的,當她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有多麼的可笑。
過早的承認感情於她本身就是種煎熬。也許是姜緒以前從未體會過這種感情,因此她顯得格外拖泥帶水。
妥協的預設和梁小青的相處方式,妥協梁小青刻意的疏遠,妥協著上了縣高中,拼了命的學習,每個週末回來一次,再到現在半個月來回來一次。她總是要自己記住這裡其實並不是她的家,她將來會有自己的家,但每每思念起她時,她都迫切的想要回到這裡。
這裡本來也是她的家。
然後又拼命壓抑住那些感情,讓自己表現得更正常一些。那樣梁小青才會放下一點點防備。
這是一種酸澀,反覆,又痛苦的感覺,只有讓自己無限止的投入到學習中,才能短暫的忘掉那種情緒。
姜緒再三的提醒自己,告誡自己不要再做越界的事情,但是梁小青這種無意識的舉動,讓她心裡不免又雀躍起來,她真想這趟車程再長一點,至少讓她睡一會兒吧。
猛的,一個急剎。
周圍的乘客都清醒過來,身體不可控制往前傾倒,大家都醒過來了,相互客套著:“到了,到了。”七嘴八舌中相互擁擠著下車。
梁小青也在急剎中清醒過來,她被打斷睡意,睜開眼睛時還有一些迷濛:“到了?”
。著扶靠了靠前往緒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