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請看巴西,聯邦政府幹脆把權力直接分封。總統透過承認各州州長及其政治機器的絕對權威,來換取他們在國會中對聯邦政策的支援。作為交換,聯邦絕不干涉州內事務。這意味著每個州都是一個獨立王國,有自己的私法和私人軍隊。
注意,這都不是國民警衛隊了,是真正意義上的私人武裝,私人軍隊,囂張程度已經持平唐末節度使,只不過巴西沒有統一天下的概念,這才沒有出現群雄逐鹿的情況。
畢竟想要群雄逐鹿,也得是群雄對天下共主的位子感興趣才行。
所以這些地方力量都在努力證明自己的離心力,至於向心力……
反正齊思易看不太出來。
那巴西地方上真正的主人是誰?
說個有意思的,他們被統稱為“上校”。
這裡的上校不是軍人的意思,他們是一個群體,一個稱呼,一個概念,是大莊園主、地方政治大佬。他控制著土地、信貸、市場和武裝。他用恩庇換取佃農的絕對忠誠。選票是他效忠州長、換取聯邦撥款的硬通貨。這種以個人效忠為核心的庇護網路,就是著名的“卡多索主義”。
看到這裡,齊思易已經麻了。
你以為這裡的政治是上週的,其實是商周的,還不如商周。
哪怕是商紂王時期,國家也是有能力對地方南征北戰的,但巴西的政府就跟個陽痿廢物一樣,硬不起來也支不上去,指望這種政府能巴爾猛幹,齊思易寧可相信特朗普敢上拜登。
看明白這些後,齊思易基本上就可以給議會制鬥爭判死刑了。
不過這只是順帶著的,他一開始也沒想過議會鬥爭,卡多索主義已經證明了巴西基層社會的叢林法則屬性,那麼就可以偽裝並加入他們了。
“有沒有各個地方大莊園主和政治家族的名單?”
“知道指揮官會用到,早就準備好了。”
灰風現在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齊思易的人,這位指揮官可沒打算按規矩辦事兒。
規則只能限制願意遵守規則的人,否則它就是《蘇德互不侵犯條約》的待遇。
不被撕毀的條約,沒有被簽署的價值。
“讓我們的人偽裝成新的政治家族勢力,頂替掉這些地方上的垃圾,然後向聯邦政府效忠。”
“指揮官覺得這樣就能把敵人騙過去嗎?”
“呵呵。”齊思易冷笑,“說騙那都是抬舉了,這幫傢伙完全是在基層叢林法則下培養起來的政治動物,連個政客都不算,簡單粗暴的武力和直接的特權分享,支撐起了這些人的傲慢和貪婪,這樣的傢伙只會把關注度放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只要我們頂替那些家族的人可以按期給孝敬,上面的王八蛋根本不在乎下面姓什麼。”
看到這裡,齊思易也發現了在當地發動社會革命的另一個優勢。
只要你有一套可靠的班底,想要割據一方是非常容易的事情,難怪進入二十一世紀後,華人在南美的幫派按著本地幫派狂扁,雙方僅僅是組織度一項就天差地別。
既然敵人在精密操作領域如此拉胯,那齊思易當然也就跟著大開大合一下。
巴西的基層,我收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