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齊思易看過一本非常另類的小說,小說主角透過選舉的方式,逐步掌控了整個南美的最高權力,走議會制勝利道路。
坦白講,這故事非常缺少亮點和刺激,但在那個網路小說還不是很繁盛,大家對祖國之外的世界瞭解有限的年代,還是很新穎的。
那麼,議會鬥爭在南美有成功的可能嗎?
不浪費時間,直接給結論——咱們談談世界和平吧。
“指揮官,資料都在這裡了。”
“辛苦了,小灰。”齊思易馬上透過投影閱讀的方式,快速消化這些資料,片刻之後,他長長的嘆了口氣。
1920年的巴西,全稱是巴西合眾國,它表面上擁有一部共和憲法,有總統、議會和定期選舉,但你若以為這意味著民主,那把美國當成一個社會主義國家也沒問題,畢竟認知都跑偏到這種程度了,一看就是老了會買長生不老藥的傻子。
簡單概括一下,這個體制,被後世歷史學家稱為“咖啡牛奶共和國”——一個由聖保羅州(咖啡)和米納斯吉拉斯州(牛奶)兩大寡頭集團輪流坐莊的封閉權力俱樂部。
但真相藏在細節裡。
其一是“橡皮圖章”式的政黨輪替。
不存在真正的全國性政黨。唯一的政治實體是各州的共和黨——聖保羅共和黨、米納斯共和黨等。總統人選由兩大州的州長在幕後密室中敲定,然後交由各自的州黨機器在全國“助選”。選舉結果通常在投票前就已經確定。在野派系若膽敢挑戰,不是被收買,就是被流(弄)放(死)。
其二是政壇木偶操控術:從選票到選民的全面封鎖。
首先是這個所謂的公開投票,沒有秘密:投票確實是公開的,但由地方政治大佬的私人武裝在旁“監督”。性質相當於要求你在不記名投票時印上自己的指紋,並且每一個投票人都被要求進行“正確”投票,投錯票的後果,輕則失去貸款、救濟,重則挨棍子、丟性命。
投票站旁邊掛著糖霜蘋果的場面見過沒?這裡就有,鄉下更甚,很多時候就是走過場。
你以為這就完了?
天真啊騷年!
咱們再聊聊“剃頭”與“灌票”:具體表現為選舉結果由國會的一個特別委員會“認證”,它有權以各種“技術性調節”宣佈某候選人得票無效,把對手“剃頭”。同時,死人、小孩、不存在的人的名字被大量填入票箱,這是“灌票”。
眼熟不?
你可以把美國視為這種操作的集大成者,只不過現代社會的手機和攝像頭,讓這些畫面更直接的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最後,最重要的問題,你算不算一個人。或者說一個擁有投票權的人。
根據巴西的1891年憲法,境內女性、乞丐、文盲、現役士兵和21歲以下的男性都無投票權。請注意“文盲”這一條。在1920年的巴西,成年人口識字率僅約35%左右(這是高估了的,實際資料你得打成骨折)。僅此一條,就將絕大多數底層民眾徹底排斥在政治之外。
人少了,還集中在城市裡,那控制起來就簡單多了。
扒光這些表面光鮮的玩意兒後,真正的內裡就暴露了出來。
巴西當局權力的本質——委員會政治與卡多索主義。
由於巴西是個除了國土面積,平日裡基本上沒資格上新聞的角色,所以在國際上自然也沒啥關注度,只有當齊思易要在這裡搞事兒的時候,才會深刻研究當地的實際情況。
你是否覺得美國的聯邦制已經很周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