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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聯盟臨時政府辦公室。
齊思易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來的採購清單，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指揮官，您在笑什麼？”
“當然是發現了有趣的事。”齊思易伸手將灰風拉進懷裡，十分享受地揉了揉她銀白色的髮絲，“我突然有些喜歡那些資本家了。他們對自己慾望的誠實程度，簡直稱得上天真無邪。”
灰風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仰起臉問：“因為好利用？”
“對。只要你把黃金擺在他們面前，他們就會自動幫你找出一百個違背原則的理由。你甚至不需要逼他們，他們會自己說服自己。”
齊思易把那份清單丟到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家軍火商的報價，法郎、英鎊、美元、馬克，什麼樣的貨幣都有，但所有人都在最後一欄用紅筆標註了同一句話：接受黃金結算。
當然，如果有人想要某種鈔票的話，齊思易也是能滿足的，不過是幫這些國家量化寬鬆一下而已。
反正一戰後的各國都在玩信用貨幣，到了二戰的時候，幾個大國的貨幣更是會狠狠來個崩崩崩，自己現在幫他們多印點，那也是為了幫助世界各國的商品高效流通。
“那確實是非常方便指揮官利用的地方。”
“總之，背鍋的已經選好了。咱們收拾收拾，準備搬家。”
“是，指揮官。”
那些軍火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齊思易心中的定位。
他們當然不是真正的武器來源。人民聯盟的工廠藏在南里奧格蘭德州的深山老林裡，產能足夠齊思易隨心所欲地武裝部隊。
從這些人手裡買東西，第一是為了經營人脈，第二就是為了給人民聯盟的軍火來源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今天派飛機去轟炸里約熱內盧，聯邦政府跑去國際社會上哭訴，美國人氣勢洶洶地質問這些飛機是哪裡來的。
齊思易就可以兩手一攤：“法國買的。”
美國人又質問那五百架飛機怎麼可能全是從法國買的。
齊思易就可以繼續攤手：“發動機是法國的，機身是德國的，機槍是英國的，瞄準鏡是奧地利的，起落架是捷克斯洛伐克的。你自己去查，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話。”
這口鍋，出口商們請背好。
反正他們收了黃金，讓他們分點黑鍋，屬於售後服務的一部分。
至於吃虧的一方事後抗議，那也只是抗議而已。這麼多列強都在南美做了生意，你有本事掀了所有人吃飯的桌子？
冷戰巔峰的美蘇聯手，也不敢說自己能單挑全世界的國家，更何況這才1920年。
人脈更是好東西。
西方最懂人情世故了，還是人情世故當中最古典的血統家族論。
你只要搭上對方這條線，以後想搞事情，錢到位就行。
那些傳承了上百年的軍工家族，可能爺爺給拿破崙鑄過炮，爸爸給俾斯麥煉過鋼，兒子現在正愁倉庫裡堆積如山的庫存沒人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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