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送上，今天休息一下，只雙更╮(╯▽╰)╭）
一個第三世界國家的行政管理能力能有多糟糕？
來，請看巴西州政府的資料庫。
檔案很多，堆積如山。公文裝滿三個倉庫。
但這些檔案僅僅進行了最簡單的分類，然後就草草堆放了進去，很多地方的檔案根本就是被強行擠壓後塞進去的，至於裡面的內容被損壞多少，能不能溯源，那些拿時薪的搬運工才不在乎呢。
你見過對企業忠心耿耿的勞務派遣嗎？
東大的勞務派遣好歹都被強制要求交保險了，但這裡別說保險，時薪都低得可憐，那些雜務工到底是政府的僱員，還是政府的奴隸，真不好說。
好在齊思易有灰風幫忙，僅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完成了全部檔案的掃描和分析，然後把彙總報告放在了齊思易面前。
報告的第一部分是財富清單。
南里奧格蘭德州，這個巴西最南端的州，面積二十八萬平方公里，人口約兩百萬，是巴西主要的牛肉和皮革產區，也是全國最大的馬黛茶出口地。
按照1920年的國際市場價格，這個州每年的財政收入大約在兩千萬米爾雷斯左右——大約一千萬美元。
相當可觀的財富。
然而，州財政賬面上顯示的數字只有八百萬。剩下的一千二百萬去哪了？
答案散佈在上百名官員的私人賬戶裡。
“這些人‘欺上瞞下’的本事真是無師自通。”齊思易翻著報告，語氣越來越冷，“但手段比華夏曆史上那些著名大貪官糙了不止一個檔次。”
華夏古代的貪官，早就把貪變成了一門藝術。
和珅貪得富可敵國，但他知道救災糧必須發下去。哪怕是換成麥麩摻沙子也得發，不然餓殍遍地鬧出民變，他的萬貫家財也得跟著人頭一塊兒落地。
宋朝的蔡京貪歸貪，至少知道漕運系統必須維持運轉，不然京師缺糧，皇帝第一個砍他的腦袋，發生動亂，饑民造成的破壞遠超那點維持漕運的錢糧。
你就是想要可持續竭澤而漁，前提也得是能持續啊，否則就只剩竭澤而漁了。
但南里奧格蘭德州的官員們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概念。
這到也不怪他們，看看巴西的歷史資料就知道原因了。
1897年，卡努杜斯起義被鎮壓後，聯邦政府撥了一筆錢用於賑濟巴伊亞州的災民。這筆錢在里約熱內盧少了三成，到巴伊亞州少了五成，等到了災民手裡……
抱歉，咱們不能談論沒有的東西，災民就沒看到一毛錢，一粒糧。沿途的每一個經手官員都從中撈了一筆，最後只剩一堆收據，上面寫著“賑濟物資已發放完畢”。
1910年，南里奧格蘭德州北部遭遇旱災，牧草枯死，牛群大批餓死。聯邦政府撥了二十萬米爾雷斯的救災款。錢發到州政府，梅代羅斯的財政官直接把錢轉進了自己的戶頭，然後在報告裡寫了一句話：“災情已緩解。”
災情已緩解。至於怎麼緩解的、誰緩解的、死了多少人，你特麼別多問。
1918年，西班牙流感席捲全球，巴西死亡約三十萬人。南里奧格蘭德州的衛生部門花了三個月才向州政府提交了第一份疫情報告。報告的內容只有半頁紙，核心結論是：“疫情總體可控，偶有個案報告。”
齊思易此時已經連被氣笑的情緒波動都沒了，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
但最讓齊思易血壓飆升的還不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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