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出現在二十一世紀二十年代的網際網路上,絕對會被群嘲,但在1920年,還是在這個報紙都普及的很勉強的時代,這種文風還真就能發揮效果,當地人會吃這套。
還可以增加故事的悲劇性,比如:不論他的生命曾經多麼優秀,都只能兌換一顆子彈。
萬惡的獨裁州政府,竟然謀害瞭如此善良、真誠、勤奮、聰慧的孩子,他們都該下地獄!
對絕大多數家庭來說,孩子都是絕對的禁臠,他們但凡有個三長兩短,都能讓多個家庭進入崩潰狀態,並引起周圍人的強烈共鳴。
義和團起義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洋人對孩子下手。
這是個很不錯的突破點,足夠有吸引力。
灰風在旁邊補充:“其他遇害者的宣傳口徑類似,核心框架是:為年輕的生命喊冤,控訴舊政府的暴行,說明新政府將做出哪些改變。”
“行,”齊思易把稿子放下,“基本的輿論攻勢沒問題。當地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廣場上的血還沒幹透呢。正常渠道爭取不來公平,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我們的任務就是讓他們親眼看到,人民聯盟真的可以給他們一個真正的公平。讓那些罪人付出血的代價。”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不過還要加些內容。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內容。”
灰風歪了歪頭:“‘喜聞樂見’的定義是?”
“就是看了會覺得痛快、解恨、解氣的東西。”齊思易拿起筆,在稿子末尾空白處唰唰寫了幾行字,“比如,公佈那些貪官貪了多少錢,沒收之後會用在什麼地方。公佈他們平日裡怎麼欺壓百姓的,細節越具體越好。以及最重要的一條,”
他把稿子遞迴給灰風。
“承諾公審之後,死刑犯全部當眾槍決。在港口廣場。當著所有人的面。”
以死亡作為懲戒,已經沒有比這更公平的審判了,相信阿雷格里港的民眾會喜歡的。
灰風接過稿子,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點頭。
“明白。這會產生強烈的情緒動員效果,有利於提升新政權的群眾信任指數。”
“不光是信任。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從今天起,規則不一樣了。”
齊思易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阿雷格里港的街道正在被人民軍計程車兵一寸一寸地恢復秩序。
打砸搶的混混被抓起來銬在路燈杆上(臨時措施,之後會根據他們的罪行處置),趁火打劫的店鋪被貼了封條(保護財物),趁亂逃竄的官員被押回臨時拘留所。
港口方向的火已經撲滅了,只剩幾縷殘煙在天邊飄著。幾個大膽的市民走出家門,試探性地跟坦克旁邊站崗計程車兵搭話,士兵用帶著高喬口音的葡萄牙語回答:“別怕,我們是人民軍。”
遠處港口廣場的方向,一個臨時的木質高臺正在搭建。那是三天後公審大會的場地。木工們敲敲打打的聲音,傳出很遠很遠。
齊思易看著那個方向,說了一句。
“何以解憂,唯有開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