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關係，人家給的是黃金。
金光閃閃的金條，成色完美的能直接免檢入金庫，每一塊都壓著標準的重量標記。
在1920年的國際市場上，黃金意味著信用，意味著保值，意味著無論法郎跌成廢紙還是馬克被拿去糊牆，這玩意兒都能在任何一家銀行換成現錢。
更重要的是，用黃金作抵押物可以從政府貸到相當於原本價值十倍以上的紙幣。
一戰結束後，各國政府都在拼命回收黃金充實國庫，誰手裡攥著硬通貨，誰就是國家銀行的座上賓。你把黃金往銀行櫃檯上一放，要求貸款經理當場給你跪下叫爸爸都可以。
這些軍火商帶著黃金回到歐洲，把貸款槓桿加到最大，然後從倉庫裡搬出更多積壓的武器，裝了船再運回巴西。
整個過程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商業閉環。
聯盟拿到了急需的武器裝備，軍火商賺到了黃金和貸款利息，歐洲各國政府獲得了珍貴的硬通貨儲備，唯一的受害者是那些日後會發現自家後院失火的南美鄰國。
齊思易未必需要這些裝備，但他絕對不介意把這些“援助”慷慨地送出去。
一定會給南美各國巨大的驚喜口牙！
在這些商人的運作下，大量武器裝備從世界各地的倉庫起運，沿著大西洋航線源源不斷地駛向巴西南部的港口。
阿雷格里港的碼頭工人們從來沒見過這麼繁忙的景象，起重機從早轉到晚，貨船排隊等著進港，港口倉庫堆滿了印著各種外文的木箱。
但這些人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忙著跑船期、報關稅、籤合同的這段時間裡，聯盟的人民軍和民兵已經全部換裝完畢。
新式步槍發到了每一個士兵手裡，每個連都配齊了迫擊炮和重機槍，團一級有了直屬的炮兵營。
生產建設兵團也領到了嶄新的工程機械，推土機、壓路機、挖掘機，全都拆掉了外文的銘牌，噴上了人民聯盟的標識。
這些裝備的表面塗裝和焊接工藝都和軍火商們運來的貨物一模一樣，但內裡的製造精度和材料強度完全是另一個維度的產物。
是的，齊思易下令組建生產建設兵團，開始在南里奧格蘭德州大興土木。
一座座工廠在深山密林中拔地而起。
化肥廠、水泥廠、鋼鐵廠、機械加工廠、紡織廠、製藥廠，整個工業體系被壓縮成標準的模組化單元，由奈米尖兵帶領著從農村招募來的新工人日夜不停地安裝除錯。
不需要這些工廠馬上就能投產，重要的是培養產業工人，奈米尖兵會傳授知識，並監督每一個生產標準的執行，讓安全和質量的理念壓實到基層。
齊思易可不想看到有人在鎂元素庫房安裝噴淋滅火器的高血壓操作。
鐵路線則從聖瑪麗亞向四面八方延伸，使用的是超寬軌系統（2米軌距）。公路網則以州府為中心向周邊輻射，把那些過去只有馬車才能勉強通行的村莊一個一個地串聯起來。
手握納米蟲群的齊思易，可以在基礎建設問題上任性，最大限度考慮實際需求的最優解，而不是把歷史慣性和國際通用標準都算進去。
當然，這也會造成很多東西連帶著發生變化，比如集裝箱系統，但這是1920年，只要聯盟快速發展起來，並掌握標準制定規則，那麼以後兩米寬軌就是世界主流。
齊思易有這個自信。
水庫的選址定在了北部山區的一道天然峽谷裡，攔水壩由納米蟲群用合成石料和鋼筋混凝土複合澆築，承受力計算精確到可以抗住五百年一遇的洪水。
發電站建在水庫的下游，渦輪機組正在從德國巴伐利亞的倉庫裡漂洋過海而來，但那只是幌子，真正的機組已經在奈米尖兵的帶領下，由接受培訓的當地工人邊學邊裝了。
輸電線路也在快速鋪設中，每一根電杆的埋深和間距都嚴格按照東南沿海臺風區的標準執行，儘管南里奧格蘭德州內陸從來沒有刮過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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