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定要選擇誰來相信的話,還是同為華人的聯盟更親切些。
而且,自從庫亞巴戰役結束,很多國人就開始時刻關注南美人民聯盟,這種群體意志導向,也讓各地的報社更願意報道來自南美的訊息,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他們也要想辦法在頭版的板面裡專門安排個位置。
如果有大事件,比如這次,那必須頭版頭條。
至於意識形態,對當時的中國人來說,只要你能讓中國挺直脊樑骨,你就是當個孔虐我們也認了,不就是築京觀嗎,老祖宗的手藝再撿起來就是。
說的更直接點,要是當年袁世凱登基之前,拳打沙俄,腳踩日本,一戰打爆英法,肢解美國,擴地整個歐亞大陸,讓中華帝國擁有世界第一的陸軍、海軍、空軍。
他想要登基稱帝,很過分嗎?
懂了吧,其實絕大多數人更容易慕強,而非真的信仰堅定。
你也可以說自己在慕強這個信仰上很堅定。
不過呢,一個客觀事實就是,能民心所向的人,往往才是最強者。
結論又回到了那句“得民心者得天下”。
老祖宗智慧的厚重感。
執著的人在堅持一件事的時候,確實會給人一種魔怔的感覺,但要是沒有這樣的堅持,舊日的中華民族是走不出漫漫長夜的。
在這之前,國民黨的選項是單一的,可是從此刻開始,他們就有了兩個選擇。
蘇俄,還是聯盟?
平心而論,孫中山很想選擇聯盟,只是雙方目前沒有任何交集,不過這對組織領袖來說是小事情,只要找到機會,就能建立溝通渠道,尋找合作的可能。
甚至於,孫中山已經開始思考齊思易回到華夏,執掌神器的可能性。
因為人家是真的能打贏。
同一時間,在北京,某個“抓魯迅跟我周樹人沒關係”的大文豪,也在關注南美人民聯盟的事情。
現在這已經華夏大地上的顯學了。
很多城市周邊的農民都知道了齊思易的大名,詢問“齊大帥什麼時候回來當皇帝”。
這是華夏農民對秩序和尊嚴的最樸素渴望。
魯迅此時在北京教育部任職,同時在北大授課,正以《吶喊》等作品剖析國民性。他聽聞南美訊息後,在日記中寫下了這樣的文字:
“太平洋彼岸,一群被稱作‘南美’的人們,竟用勝利逼得美利堅低頭了。這訊息若在十年前,是要被當作夢話的。然而如今登在報上,白紙黑字,不由人不信。可悲的是,我們這裡的許多同胞,大約又要開始尋找‘東方南美’的遙遠幻影了。勝利是他們的,不是我們的;要學,也須自己站起來學,而不是跪著看。”
魯迅先生的視角一貫清醒:他承認南美革命的意義,但反對盲目樂觀或簡單移植外地同胞的成功經驗。他提醒國人,南美的勝利是“打出來的”,不是“談出來的”,而中國連“打”的資格都還沒有。
所以這段時間,他的主要工作是翻譯南美的很多代表性作品,同時強調中國人必須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不能人云亦云,更不能拿來主義。
說起來,這個時代,乃至未來的很多南美文豪們,要好好感謝齊思易的成功。
因為他的成功,讓南美進入了國際視野,很多有識之士和敵視共產主義的人,都開始學習那裡的一切,希望從中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不過也有胡適這種“暴力革命是錯誤的,侵犯人權”的神人,只不過現在的他們在新文化學界也是路邊一條了,哪怕是曾經跟他們走的很近的學生,現在都開始主動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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