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渡鴉愛乾淨,將房子保持得挺好,但終究是鳥類居住的地方,明溦將房屋門窗開啟通風,又回屋取了掃帚抹布打掃,很快,房子變得乾乾淨淨。
黑金剛蹲在冰棚頂上納涼,見房東兩人打掃它家,雖然不滿,這會兒倒是也沒反對,只死死監視著,那房子閣樓上,藏著它好些寶貝呢。
阿也將靠墊和薄毯放好,靠墊是山奈花捶染的,薊馬手作,十分漂亮。薄毯是集市上買的,柔軟的原色厚織雲萼棉毯子。
阿也的生活習慣應當是不錯的,所有東西都放置得整整齊齊,他將鹿皮揹包小心地靠在牆角,然後走出門外。
“嗨,你好。”他一手插兜,一手衝渡鴉揮舞打招呼。阿也長期在野外奔波,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腕骨瘦得突出來,看上去有點營養不良的模樣。
“嘎?”黑金剛不明所以,歪著腦袋警惕地看他。
阿也從口袋裡摸出個東西,放在掌心,高高舉起朝渡鴉展示,“送你的。算租金。”
一塊方方正正,金燦燦的東西。
渡鴉的眼睛被金光晃了一下,瞬膜忽閃,它一個振翅跳了下來。
阿也笑著,沒有絲毫害怕,反而迎上前,將手心對著它。他掌中,是一塊方方正正的金燦燦。
渡鴉瞧了半天,十分喜愛,這東西好啊,閃閃發光!
它趁阿也不備,嘴殼叼上那東西就跑,一個振翅又回到冰棚頂上。
“送你啦,別生氣了。”阿也的感知能力很是敏銳,雖然他不具備和明溦一樣的能力,但他能感受到渡鴉剛才不開心了。而不開心的原因,是他這個外來者佔了它的房間。
晚餐的時候,阿也將大半鍋火腿蛋炒飯吃光,他用手背抹一把油乎乎的嘴巴,“好吃,溦,你家的飯,好好吃!”
他說得認真,明溦相信他說的是真的。這人常年在荒郊野外行走,怕是熱飯都沒吃過幾頓,更別說有湯有菜。
“明溦,我叫明溦,你不許只叫一個字!聽明白沒有?”她沒好氣的放下筷子。
“好的,溦,阿也聽明白了。”
他埋頭喝湯來著,榔牛尾燉露荀,就算只放鹽和胡椒調味,也能鮮掉人眉毛。阿也半眯起眼,每一勺都像在喝瓊漿玉液。牛尾上的肉勁道彈牙,伴著露荀的清甜,實在美味。
阿也這把將情緒價值給得夠夠的,明溦很有些滿足感,哪個廚子不想看到自己做的飯菜受歡迎。
她忽然有些好奇起他的職業來。
“你剛才給渡鴉的是什麼東西?”她問。
“一塊黃鐵礦,山裡撿的。它很喜歡。”阿也笑著說,最後一句說的是渡鴉。
他的眉弓很高,眉毛很濃,壓著眼睫,眼神看起來清亮又深邃。他皮膚是一種非常健康的小麥色,一看就是在野外常年行走的人,膚質十分細膩,膚色勻稱。
真是不公平啊,明溦想。
舊世界裡,女士們每天又是面霜、面乳,各種水、面膜,但一卸妝,不少人皮膚都慘不忍睹。這人看樣子完全沒有護膚保養,為什麼膚質那麼好?
洗乾淨頭髮的阿也,頭髮幹後呈現自然的微曲狀態,頭髮長度剛剛蓋過一點耳朵,曲發此時乖順地揶在耳後,滿臉都是清澈少年乾淨的味道。
“你多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