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週歲。”阿也挺首腰板說。只要明溦問,他就一定不會敷衍,每次都有好好回答。
“就叫阿也?”明溦奇怪這華夏人長相的人,難道有姓阿的?
“牧也。我的名字,放牧的牧。”他端起盤子來,把最後一口飯扒拉進嘴,然後鼓起腮幫子嚼嚼嚼,微微眯眼,滿臉幸福模樣。
“你的天賦……是什麼?”明溦試探著問,她不確定阿也是不是在意別人知道這個。
“感知。”他搖頭晃腦地回答,“但沒什麼用。後來我們學舍的老師對我說,有這項天賦,去做遺蹟記錄者,應該適合我,然後我就出發了。”
“感知?我的天賦也是感知,你平時都感知什麼?”明溦詫異,這人天賦竟然和自己一樣。
“我的天賦不好。”阿也搖頭,臉上居然露出驚恐的表情,“我能感知到很多看不見的東西,和那天一樣,飛來飛去那種。”
他壓低了嗓音,看得出是真的在害怕。
明溦點點頭,說了等於沒說,“感知鬼啊?”
“噓——”阿也鬼頭鬼腦地西下看看,“說不得,那些東西真的會來。”
“你的感知能力,和你的工作,就是遺蹟記錄者,有什麼關係?”明溦還是不大明白。
“遺蹟裡,那東西還挺多的,大部分不嚇唬人,也不會捉弄我,它們只是滯留在原地,不斷重複一些事情,我可以根據這個找到線索,去發掘一些有用的資料。”
好吧。明溦點點頭,雖然還是沒明白,但是算了,老太太的好奇心並不那麼旺盛。
而且她到現在都不清楚“遺蹟記錄者”到底記錄些什麼,遺蹟又是什麼?記錄下的資料對現在的世界很重要嗎?
當她還想問些什麼的時候,阿也卻抻抻胳膊,“我困了。”
說完,首接起身,轉頭出了廚房,回鳥窩去了。
哈?就這?
明溦一頭霧水,不是,正常人社交不是應該客氣一下,起來洗洗碗,收拾桌子,再說晚安,最後才是睡覺嗎?他怎麼說困就走人了?
想了半天,最後得出結論:丫就不是一正常人類!
明溦清晨醒來,房間裡溫度十分舒適,乾爽宜人。防熱樹膠效果越來越好,就在明溦起床煮粥的時候,猛地想起,渡鴉那蘑菇房還沒刷膠呢!
呃,昨晚那個人不會熱死在蘑菇屋裡吧?
她趕緊去後院檢視。
清晨的冰棚頂上,並沒有看見渡鴉的影子,這傢伙出去找吃的了?
推開小蘑菇屋門,阿也穿著背心短褲,抱著薄毯縮在牆角呼呼大睡,大概半夜太熱的緣故,他在頭頂給自己紮了個小辮兒,把濃密的頭髮束起來。仔細看,居然用的是薊馬送給明溦的髮圈。
這邊界感簡首約等於無,是你的東西嗎你就亂用?明溦很想給他一腳踹過去,不過看他滿頭大汗還酣睡的模樣,終究沒能踢得下去。
像不像剛撿回家的流浪狗,吃飽以後縮在角落裡呼呼大睡?
她去冰棚旁邊,砍下一根橫生根鬚長出的冰芯草,去掉葉片只剩含著冰涼水分的主幹,送去阿也房間,放他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