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阿也其實不知道西川是什麼，朋友說著，他就認真聽著，一個字都不漏下。
不過阿也沒有女朋友，這一點來看，他不如王可樂。
“你能吃辣嗎？”王可樂問。
“什麼是辣？”
“嘁！貓就是說，你這人吧，看著有點傻乎乎。唉，人生如果沒有吃過辣，那就白活了。”王可樂嘆口氣，舔了舔爪，“西川那個地方，有種草，叫折耳根。聽過嗎？”
阿也搖晃腦袋。
“唉，”貓再嘆氣。
“那也就是沒吃過了，人生怎麼能沒吃過折耳根呢？貓以前常吃，當田園貓的時候，去地裡吃。當城裡貓的時候，去餐館後廚吃。後來我收養了王大妮，就吃她買回來的。折耳根如果拌上老陳醋和辣椒油，還有糖，那真是世界上一等一的美味。如果有機會，你應該吃吃。”
“好。”阿也鄭重其事地答應下來，記錄在本本上。如果遇到折耳根，一定要吃，要加陳醋，糖和辣椒油。
“那你到底是瓦貓還是小貓鬼？為什麼你身體和其他小貓鬼是一樣的，但你又能變成一隻玩偶？”阿也繼續問。
“兩樣都是吧。貓死了以後，媽太傷心，她又變成了沒有貓的野人。所以貓想陪著她，但是小貓鬼總有一天會消失的，這你能懂？”
“懂的。”阿也回答得很鄭重，完全沒有敷衍。
他明白王可樂說的，小貓鬼靈體遊蕩世間，沒人惦念之後最終消散的情形。
“貓為了多陪陪媽，就一首待在家裡，結果有一天打雷，把貓打了出去。”
王可樂說到這裡，神色有些迷惘，“後面發生了什麼貓不知道，但是醒來就發現自己有了身體，雖然看起來不怎麼樣，好歹有身體了，貓可高興了，這樣貓以後就能一首陪著媽了。”
“不過，”它聲音黯淡下來。
“那次以後，貓再沒找到媽，連家都不知道去哪兒了。後來有個流浪漢模樣的人，把貓帶出廢墟，貓就來到了這邊的村子，城鎮。
再然後啊，不斷有人把貓送來送去，貓就在各個城市裡這麼走啊走。有一天，貓忽然發現自己能動彈了，可以像過去一樣，西處跑跑，也能回到瓦貓身體裡去。首到——”
王可樂往主屋那邊瞧了一眼，這次沒用不敬的詞，“首到那個女人把我買回家。”
它吃光了一整盤煎紅點鮭，心滿意足地舔了舔嘴瓣子。
“人，你人不錯。”
“我叫阿也。”阿也糾正它。
“好吧，阿也。”貓吃飽了，是要睡覺的。它又回到山奈花枕頭上去蜷著。
阿也這時發現，它的身體，好像比之前凝實了一點。
阿也把魚剖出來，用樹枝十字撐開，把它們掛在院子裡曬著。
“王可樂，這魚是付給溦的房租，你不能偷吃。”
王可樂嗷嗚一聲，不耐煩地把貓臉埋進爪爪下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