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客廳,你坐下等,我去山下叫車。”明溦扶著他慢慢回到房間。
“其實我可以騎駝鹿,腿還好沒事。”他說。
然後嘉烈就看見了明溦最嚴厲的表情。
“開什麼玩笑?”她說。
這邊的世界,幾乎很少有類似計程車這種性質的小型交通工具,即使有,也只在城區中心區域活動,很少能到這邊比較偏僻的地方。
明溦第一次懷念起舊世界那便利的生活來,出門可以叫車,累了餓了可以不用做飯叫外賣。就算這些都沒有,起碼舊世界還要隨身帶著的手機,如果出現嘉烈剛剛那樣的事,起碼能打電話向外界求助(獨居人士,戴一塊能撥打電話的手錶,隨時戴,真的很有必要)。
“唉。”她嘆口氣,忽然就理解了那些給孩子催婚的父母。在過去那個年代,打電話不方便,手機更是沒有,如果獨居,真的很可能嘎在家中都沒人知道。
只是催婚的人們,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社會在進步,時代在發展,人們越來越不需要互相遷就忍氣吞聲去組建“互助小組”。只要能源源不斷獲得收入,基本上可以搞定人生大部分事情。
尤其明溦穿過來之前,機器人公司己經大面積投放家務機器人、養老機器人。那個世界裡,人失能後是完全可以讓機器人來護理自己的。
明溦是跑著回的萬物家居店,然後帶著會趕車的店員緊急回山頂救助他老闆。
“我覺得你可以配一輛單人或者雙人車架,出行可以讓莉恩拖車,也能騎。這樣會更方便一些。”
嘉烈坐在狸車貨廂裡,點頭表示一定照辦。
所幸檢查結果無大礙。頭部、膝蓋有挫傷,肩膀拉傷,骨頭沒斷,這己經是萬幸。
譚醫生瞥一眼嘉烈,“你得好好謝謝明溦,要不是她看不見你人,跑去你家,還不知道你要在地上躺多久。”
明溦接話,“我到的時候嘉烈己經醒了,按照男性的力量,他自己也可以慢慢把木板挪開,所以我去不去的其實並不是關鍵。”
嘉烈坐在治療室的椅子上,笑得溫和。
明溦心裡想的則是:繪本能順利給我過稿才是關鍵。
回到店裡,兩人還沒下車呢,就瞧見店門前一名中年人在和店員爭執些什麼。
明溦扶著嘉烈下車,走到店門前,這才看到那位中年人模樣,還挺眼熟的,只是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嘉烈仍舊一臉雲淡風輕的模樣,注意力只放在明溦攙扶他那隻手上,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店門前的人。
那人看到嘉烈過來,立刻放棄和店員糾纏,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嘉烈先生,嘉烈先生,您好。我來店裡找過您好幾次了,店員都說您不在。”
嘉烈沒有馬上給那人反饋,只是反握住明溦手臂,“小心,這塊石頭有點突起,好多人踢到它都差點摔了。可惜是市政道路,不能亂碰,不然我早就讓人給它修整了。”
別說,明溦還真踢上了,所幸嘉烈提醒及時,又拉住她手,這才沒摔個趔趄。
這邊明溦還沒來得及回上話,那中年男人諂笑著過來了,“哎喲您看這事兒鬧的,我下午就叫管理署的兄弟,讓他們帶施工隊過來把這石頭給平了。”
首到這時,明溦才想起這人來。他不就是在奧拉河谷見過的那位管理署長官塗重嗎?當時那官腔打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一城之主呢。表面一副公平公正的模樣,實則強取豪奪。
她厭惡地垂下眼瞼,屏住呼吸,心中厭惡到極點。
嘉烈仍舊笑得溫和,“這就不勞煩塗先生了,一點小事。”
他任由明溦扶著自己,一步一步往店裡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