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的聲音淒厲。
嗓子裡像卡了把碎玻璃，帶著滲人的哭腔。
地磚縫裡汪著昨夜打翻的髒水。
她的膝蓋重重磕在泥水裡。
高定職業套裙沾了灰，那雙平時走起路來乾脆利落的高跟鞋，鞋跟早就崴歪了。
時妄站在實木吧檯後面。
左手抓著一把剛剝下來的紫皮蒜。
右手拎著一塊看不出原色的油膩抹布。
他張大嘴巴。
下巴骨發出“咔吧”一聲輕響。
打了個帶響的長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生理鹽水。
他拿沾著蒜皮的手背，胡亂蹭了一下眼屎。
“啥包啊？”
時妄大著舌頭，把抹布往水槽邊上一甩。
“啪”的一聲悶響。
濺起幾點酸臭的水星子。
“大清早的，你跑我這破店裡號喪來了？”
他耷拉著眼皮。
“還讓不讓人做生意了。”
特助兩手死死扒著木頭吧檯的邊緣。
指甲因為用力，泛出毫無血色的慘白。
木刺扎進指肚裡，她像感覺不到疼。
“黑色的！頭層牛皮的公文包！”
她大口倒著氣，胸腔劇烈起伏。
“裴總的東西！昨天掉在這裡了！”
“要是丟了，我……我會死的！”
時妄掏了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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