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妄眯著半睜的眼睛。
瞳仁倒映著那份從棕色皮包裡露出半截的檔案。
白色的A4紙邊緣有些剌手。
那枚紅彤彤的“裴氏財閥機密”印章，在昏黃的吊燈底下晃著他的眼。
他太熟這套把戲了。
舌尖頂了頂後槽牙，口腔裡泛起一陣菸草發酸的味兒。
三年多以前。
他還是那個惡毒反派的時候，就愛玩這手。
故意把幾份假賬本扔在財務總監的真皮沙發上，門敞著。
就靠這招，把那個老狐狸的馬腳全給逼出來了。
時妄喉嚨裡滾出一聲悶笑。
帶著點被氣笑的啞。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下巴那層亂糟糟的硬胡茬上搓了兩下。
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這女人。”他壓著嗓門嘟囔，“腦子裡裝的全是海水吧。”
拿這種千億財閥的東西，跑來試探一個路邊賣泔水咖啡的。
明晃晃的陽謀。
大喇喇地擺在紅木桌面上。
要是他真裝成個嚇破膽的普通市民。
看見這玩意兒，第一反應肯定是撥110，或者順著包裡的名片打電話。
只要警察一上門。
他這花了系統大價錢做出來的假戶口，根本經不起局子裡那些老刑偵拿放大鏡扒。
可要是他背地裡翻開看了。
哪怕只是看一眼，為了避險去動動自己卡里的錢，買兩支跌停股。
那馬甲當場就得碎成粉末。
那瘋批女人指不定就在哪裝了針孔攝像頭，盯著他的眼珠子轉呢。
“跟我玩心眼。”
時妄扭了扭發酸的脖子，骨頭咔吧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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