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老闆，你們這片街區的治安，挺好的嘛。”
女人的尾音帶著點沒睡醒的啞。
話音一落。
啪。
一沓紅彤彤的百元大鈔摔在油膩的原木檯面上。
裴清弦轉身推門。
門外的雨水腥氣捲進來，玻璃門咣噹一聲磕在門框上。
那股子冷沉香的味道被風吹散了。
時妄雙腿發軟。
他順著吧檯邊緣滑下去，一屁股坐在防潮墊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氣。
後背棉毛衫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死死糊在脊樑骨上，透心涼。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他拿沾滿面粉的手背使勁蹭腦門上的汗。
額頭上蹭了一長條黑印子。
像個唱大戲的丑角。
勞斯萊斯後座。
雨刷器“唰、唰”颳著前擋風玻璃。
車廂裡全是高階牛皮座椅那種厚重的鞣製味。
裴清弦拉開手提包拉鍊。
摸出一本邊角磨得發白的黑色日記本。
擰開鋼筆帽。
筆尖抵在略微泛黃的紙頁上，墨水瞬間暈開一個黑點。
“第13天。”
她手腕往下壓，寫字速度偏快。
連筆帶出一道道鋒利的筆鋒。
“他今天故意煮了一碗像毒藥的糊麵條。”
“看著我嚥下去，他眼底的慌張不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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