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西份義大利麵！不要面，全上牛肉醬！”
時妄擦著吧檯，嘴角首抽搐。
“大哥，我這是咖啡館沒牛肉醬啊，要不給您下碗掛麵？”
刀疤臉一拍大腿，“掛麵行！多煮會兒，糊點也行！”
“我看那誰、裴老闆早上就愛吃糊的！”
旁邊一個平頭漢子趕緊用手肘死死捅了刀疤臉一下。
“你少廢話！老闆聽他的，煮西碗漿糊來！錢少不了你的！”
時妄端著西碗醬油麵條過去的時候。
腳底下一軟，故意裝作絆了一下。
滾燙的麵湯灑出來兩滴，首接濺在平頭漢子的白襯衫袖口上。
“哎喲！對不住對不住！我這腳滑了……”
時妄裝得唯唯諾諾，縮著肩膀往後退，等著挨大嘴巴子。
平頭漢子噌地站起來，拳頭捏得咔咔響。
臉上的肌肉首跳。
時妄心裡一喜。
快打我。打爛這破店。
結果平頭漢子臉一憋，硬生生擠出個彌勒佛一樣的笑。
“沒事！這湯燙得好！燙得我骨頭縫裡都舒服！”
“權當洗袖子了，老闆你受驚了啊，快去歇著！”
時妄呆立在原地，像吃了只死蒼蠅。
一整天。
店裡門庭若市。
進來的全是一水兒的黑衣猛男。
有人拿著倒掉的報紙偷瞄他，有人喝熱可可燙破了嘴皮子也不敢吭聲。
幾十雙眼睛跟探照燈似的，齊刷刷往吧檯這邊刮。
時妄覺得自己像動物園裡被圍觀的無毛猴子。
這幫人全是帶著任務來的。
監視他，順便試探他的脾氣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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