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弦死死定在原地。
兩秒後。
她踩著七釐米的高跟鞋，瘋了一樣衝向吧檯。
鞋跟砸在黑白格地磚上，發出又急又重的“噠噠”聲。
她兩隻手死死扣住原木吧檯的邊緣。
指節泛出病態的青白色。
“啪嗒。”
女助理手裡的黑色公文包掉在地上。
她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跟了裴總三年。
哪怕是面對百億合同被對手狙擊，這位女帝也只是靠在椅背上冷笑。
她從來沒見過老闆這副像見了鬼……不，像見了命根子的瘋癲模樣。
時妄感覺一股帶著雨水味的冷香撲面砸過來。
那股熟悉的味道讓他胃裡一陣抽緊。
他趕緊往後退了半步。
後腰首接撞在了沉重的咖啡機上。
撞得他悶哼了一聲。
“哎喲——”
時妄揉著腰，縮著脖子。
臉上的表情擰成一團，要多慫有多慫。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那、那個……這位女士？”
“您這、這是怎麼了？我臉上長花了啊？”
裴清弦沒接話。
她死死盯著時妄的臉。
那目光像兩把鉤子，恨不得扒開皮肉往骨頭裡摳。
從亂糟糟的頭髮，到微寬的下頜角。
再到那雙透著市儈和怯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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